周大娘還在嘴硬,“沒有,别說二十塊了,就算是兩塊,兩毛,我都不會給那個小賤人的!”
聽到這話,周營長也不再強求,直接沖進爹娘的房間裡。
就開始翻箱倒櫃的去找。
周大娘顧不上許多,沖過去拼命的阻攔。
“你這個不孝子,你為了個媳婦,連老娘都不要了是嗎!”
再次被阻攔,周營長隐隐約約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他還有些不敢相信,硬着頭皮繼續找,最後,在床底下翻找出一個鐵盒子,打開看到有一些零錢。
七七八八的加起來,也就二三十塊的樣子。
他攥着錢就往兜裡裝,反正他每次發了津貼都給老娘保管。
錢拿走之後,他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兒,扭頭看向老娘,“其他東西呢!”
周大娘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
沖過來就想要從他手裡搶走鐵盒子,被周營長躲開了。
他記得很清楚,他媳婦兒的嫁妝,是嶽父嶽母準備的一點東西,媳婦兒放在她的嫁妝箱子裡的。
被老娘翻找出來,說要替她保管。
當時媳婦兒還因此跟自己鬧了一場呢。
他去找老娘要的時候,老娘說是擔心媳婦兒是城裡姑娘,心野,怕不好好跟他過日子。
所以才替他保管,以後肯定都是他們兩口子的。
所以當時他看到東西都在這個鐵盒子裡,他也沒多想,勸了媳婦兒好多天,這事兒才過去。
周大娘支吾半天沒說出一個字,周營長心底有了一個更大膽的猜測。
他手指哆哆嗦嗦的就要去拿鐵盒最底下的存折。
周大娘像是瘋了一樣沖過來,拼了命的要跟他搶。
“沒天理了啊,我在這裡當奴才一樣伺候你們啊,你就這麼對我啊,為了個媳婦兒,你連老娘都不要了!”
整個一個瘋子,連哭帶喊的朝他沖過去。
這次,周營長是鐵了心要打開存折,所以,不管老娘怎麼鬧,都沒躲開。
他直接把鐵盒子一丢,在周大娘沖去撿的時候,他攥着存折,手指顫抖的厲害,額前冷汗都滲出來了。
打開存折最後一頁看了一眼,存款,0.00
怎麼會!
然後拼命的開始翻看,從第一頁開始,他每次交給老娘津貼,老娘說進城去存,存進去,然後,彙走。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怪不得媳婦兒不願意跟他過了,怪不得所有人都說他不是個男人。
呵呵,呵呵呵!
周營長直接把存折摔在地上,沖着周大娘嘶吼,“錢呢,我問你錢呢!”
全家的花銷,他媳婦兒的工資就夠了。
他每個月的津貼全部都攢起來了,一年能攢幾百塊,這些年,最少都有個大幾千了!
周大娘一看事情敗露,又被兒子怒吼,她吓得縮着脖子,根本不敢動彈,也不說話。
正巧這時,高甯從外面走進來。
反手關上門,把外面想看熱鬧的人隔絕開。
“鬧什麼呢,讓外人看了笑話。”
她冷沉着臉面無表情的瞥了一眼争吵中的母子倆,轉身朝屋裡走去。
周營長趕緊跟着進屋,結果卻被高甯擋在了門外。
高甯收拾了自己和閨女的衣服,打開門就準備走。
被周大娘一把抱住了腿,“你不準走,你這個小賤人,你竟然敢挑撥我們母子倆,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這次,高甯根本不再忍她,擡腳踢開她。
“你還是跟你大兒子好好解釋解釋,那些錢都去哪兒了吧,這些年你們在這裡養老,讓我伺候你,把錢全部都給你小兒子,讓他在農村老家過着神仙般的日子,你還真是好算計啊!”
高甯側眸看向周營長,沖着他嘲諷的勾了勾唇角。
“你們還真是,母慈子孝啊!”
說着,她也不管兩人是什麼反應,直接打開門就出去了。
門外,因着剛剛屋裡的争吵聲,聚攏過來很多鄰居,對上周營長那頹敗的臉色後,大家都讪讪的笑了笑。
“周營長,有話好好跟老人說,别吵架哈~”
七嘴八舌的勸了兩句之後,就趕緊溜之大吉了。
等人徹底走完之後,周營長雙腿發軟無力的坐在地上,腦子裡全部都是這些年的畫面。
再想想秦川說的那些話。
對了。
他今天太匆忙,都忘記了,今天的高甯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好像又回到了當初剛結婚的時候,那個明豔鮮活的她。
周大娘哆哆嗦嗦的從地上爬起來,朝着周營長走過去,還試圖用之前的話術哄騙他。
“你和高甯每個月有那麼多津貼,你弟弟隻能在土裡刨食,辛辛苦苦一兩年都掙不到你一個月的津貼啊。”
“我和你爹早晚要回老家的,你弟弟手裡要是沒點錢,以後咋養我們啊!”
“你和高甯不一樣啊,你們倆這麼年輕,随便攢攢,一年就能攢個好幾百了!”
周大娘見兒子不說話,還以為是自己說的話起了作用。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兒啊,你是娘身上掉下來的肉啊,娘怎麼會騙你呢,對不對。”
“錢不管是在娘這兒,還是在你弟弟那裡,早晚還不都是你的。”
“你要是交給高甯,萬一她要是心野不跟你過了咋辦。”
周大娘還在喋喋不休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周營長,總算是擡眸,那雙冰寒刺骨的眸子,直視着眼前蒼老的母親。
“讓弟弟把錢給我,否則,我現在就轉業回家!”
周大娘趕緊蹲下身來,想要再說些什麼,勸一勸他。
不管她怎麼說,周營長就隻有一句,把錢還回來!
周大娘說的口幹舌燥,見他還是不死心,直接啐了一口。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你愛幹什麼幹什麼去,想轉業回家,你現在去打報告啊!”
“哼,恐怕你舍不得這裡的好日子吧!”
想吓唬她,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