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糖的豆漿,還熱乎着。
秦父秦母喝着一直誇,“這個好喝,就是咱們在家弄太麻煩了。”
秦大河看着院子裡沒有石磨,“我給你們弄個小石磨,以後給你們寄豆子,你們自己就能磨了。”
每次收到秦川和姜雨眠送回去的包裹,他就覺得不好意思。
他做大哥的,不能幫襯他們,反倒讓弟弟貼補他。
所以,他得空就想進山,弄點野味,搞點山裡的山貨給他們寄過來。
在看到安安甯甯愛喝豆漿的時候,他就想着,要不給他們弄個小石磨吧。
秦母沒好氣的嗤了他一聲。
“你弟弟的津貼那麼多,他們就是頓頓買都行,幹嘛費那個勁兒啊。”
“他整天忙的不着家,眠眠那手是寫字的,磨啥石磨。”
昨天她和錢玉芬聊天,可聽說了,姜雨眠在宣傳部上班,寫闆報,大字報的。
前幾天軍區裡的書法比賽,還拿了第一名呢。
他們這次來,姜雨眠做的這個紅燒肉,就是比賽拿獎,領導給獎勵的肉票。
像他們這土裡刨食,得幹多久啊,才能攢夠十塊錢,像換個肉票還不夠費事兒的。
一年到頭,基本都是年底,大隊裡殺豬分肉的時候,過年才能沾點葷腥。
他們家還算好,秦川和姜雨眠都孝順,給他們寄東西,寄錢,寄各種票的。
不過,怕村裡人眼紅嫉妒,那些東西她都攢着呢,平時也不舍得花。
姜雨眠寫幾個字,就能掙那麼多,有那時間,不如好好休息,那讀書人寫字的手可金貴了。
秦大河有些尴尬的撓了撓頭,“娘,你别生氣啊,我,我這也是好心想給他們弄點東西啊。”
要不然,他也不知道該送點啥好。
他又沒錢,花錢能辦的,他都做不到。
秦父瞅了一圈,“你得空幫着收拾收拾院子,劈點柴,川子不在家,你多幫着幹點體力活。”
秦大河木讷的點了點頭,“好好,我知道了。”
姜雨眠捧着碗就坐在一旁聽着,她覺得,秦家二老還是很好相處的,這個大哥性子也好。
哪怕他們就是故意在自己面前裝出來這副樣子,那能一直裝下去也行。
吃完飯。
姜雨眠牽着倆孩子的手,帶着秦父秦母,秦大河一起出去溜達。
先在家屬院裡溜達了一圈,見到關系不錯的就閑聊幾句。
然後就繼續往外溜達。
秦大河看到後面的筒子樓時,還有點驚訝。
“那麼高啊,好幾層,那也是家屬院嗎?”
姜雨眠點了點頭,“對,那邊是後蓋的家屬院,這邊是最早的,好多房子都破的很了,院子的牆都塌了。”
不少還都是土磚房呢。
後面的筒子樓那是鋼筋水泥的,住進去還是很幹淨的。
秦大河沒住過樓房,看着還是很喜歡的,“你們要是也能住樓房就好了,那多幹淨啊。”
姜雨眠笑着解釋道,“申請的時候,那邊沒有空房子了,院子也挺好的,幹啥都方便。”
秦父秦母也跟着點頭,“對,在自己的院子裡,幹啥都方便。”
等走到闆報跟前的時候,安安甯甯趕緊又蹦又跳的指着上面的字和畫。
“爺爺,奶奶,這是我媽媽寫的,這個是媽媽畫的,媽媽最厲害了。”
秦父秦母也不識字,不過,他們知道姜雨眠的字寫的很好看。
村裡的不少知青都慕名去過他們家裡,想看看姜雨眠寄來的信,不停的誇她的字很好看之類的。
秦母挽着姜雨眠的胳膊,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
“我家眠眠是個特别好的孩子。”
溜達一圈,到了榮譽榜跟前,看着上面的照片,還有名字。
姜雨眠一個字一個字指着給他們讀上面的内容,什麼任務,榮獲個人三等功……
全部念完之後,她又念,反複念了好幾遍,也沒有不耐煩。
她知道,不管念多少遍,秦父秦母都會很想聽的,恨不得能一個字一個字都牢牢的記住。
秦母一邊兒聽,一邊兒抹眼淚。
“好好好,他是個好孩子,受苦了,那時候家裡窮,吃不上飯,他餓的跑去當兵,就是聽說部隊裡能吃飽飯。”
“我和老頭子也沒啥想法,天天就盼着他能平平安安的回來就好了。”
他們隻是在村裡待着沒接觸過外界,但他們又不傻。
兒子出那麼多次任務,立了那麼多功回來。
那肯定是現在外面還沒有那麼太平,還是會有各種摩擦發生。
這愈發堅定了他們心底的想法,不能給國家添麻煩啊。
姜雨眠帶他們回去之後,就急匆匆的去了筒子樓,想去找阮曼。
問問她,給軍屬做檢查,需要什麼手續流程。
阮曼剛下班,還沒喝口水呢,就聽到她的聲音了,一扭頭,“呀,還真是你,好久不見了。”
嗯?
姜雨眠覺得,阮曼現在的狀态,怎麼感覺比之前好了很多。
态度也沒之前那麼冷淡了,甚至眉宇間都帶上了笑意。
阮曼當然高興了,她就在醫院,做個檢查還是很簡單的。
姜雨眠送來的東西,她吃了一段時間,感覺身子骨就是比之前好了很多,身上也有勁兒了。
就,說不上來,反正就是感覺東西很大補。
她就去悄悄檢查了一下,結果,氣血上的虧空,還真就補回來不少。
不管以後能不能懷上孩子,這個人情她記住了。
姜雨眠說明了來意之後,阮曼點了點頭,“這個,部隊裡也是有章法流程的,我給你說要準備什麼材料,你拿好,明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