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河愣愣的點了點頭,轉身朝屋裡走去,悶頭喝了滿滿一茶缸的水之後,嘴裡還在不停的呢喃。
“太吓人了太吓人了。”
姜雨眠倒是還算淡定,她隻是覺得,這中間隻怕有什麼誤會。
倒沒往怪力亂神的方向去想。
眼瞅着秦父秦母的臉色還是很難看,秦川還以為他們倆身體不舒服,正準備送他們去醫務室的時候。
姜雨眠擺了擺手,“沒事,我們沒事。”
她拽着秦川進屋,四下張望着,确定隔壁院裡現在沒人,趕緊關上門。
悄聲的把自己在蓉城遇到的那個女人,和秦川說了一下。
“之前我還不敢确定,剛剛回來的時候,在家屬院門口,我見到池副營長了,和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樣,名字也一樣!”
她這麼一說,秦川一顆心也懸了起來。
這确實有些蹊跷,最近這段時間,池副營長并沒有出過任務,再說了,部隊裡絕對不會有這樣的失誤發生的。
秦川思忖着,“她帶着孩子過來,想做什麼?”
姜雨眠想着對方和她說的話,“她想去烈士陵園看看。”
現在還不确定到底是怎麼回事,萬一是這個女人,故意找人僞造證件,就是想混進來呢。
“她沒說找組織上幫忙,撫養孩子之類的?”
聽着秦川的詢問,姜雨眠緩慢的搖了搖頭,“沒有,她隻說想帶着孩子,去烈士陵園看看。”
而且,姜雨眠發現,她眼底了無生機,像是存了死志。
大概就是憑着那股子勁兒,才能帶着孩子一路乞讨過來,姜雨眠最擔心的是,她去看過了,那股子勁兒散了,估計人也撐不住了。
“那孩子,瘦的皮包骨了,小小的一團,被她丢在背簍裡蜷縮着,整天伸不開腿,雙腿都有些開始彎曲了。”
她承認,這次是她心軟了。
一看到她懷裡的那個孩子,她就想起了前世,蜷縮在自己懷裡臨死前還在安慰她的甯甯。
一整顆心被狠狠的揪起來,疼的撕心裂肺,仿佛五髒六腑都跟着一抽一抽的疼的難受。
現在隻是簡單的和秦川描述一下,她滿腦子都是那個畫面。
“負心的人,該去死!”
姜雨眠咬牙狠狠的說出了這句話後,轉身就進了屋裡。
秦川的東西現在全在她屋裡放着,秦父秦母給秦川使眼色,讓他趕緊進屋去哄哄媳婦兒。
秦川進屋關上門,見姜雨眠坐在床邊,目光望着窗外發呆。
“你是擔心,那個姓池的作孽?布置了這一切?”
姜雨眠也沒點頭說是,也沒說不是,她現在不想開口聊這個話題。
太沉重了。
如果真的是枕邊人算計了許招娣,姜雨眠覺得,那個女人隻怕會徹徹底底的瘋掉。
被村裡人所不容,被婆家趕出來,自己一個人帶着孩子一路乞讨過來,就是想見他最後一面。
如果最後得知,他還活着,和其他女人一起活的好好的。
他隻是抛棄了她們母女選擇了别人。
那許招娣這些日子的堅持算什麼?
算她能吃苦這輩子就有吃不完的苦嗎!
秦川安慰了姜雨眠一會兒之後,“這件事情,我得去查一查,牽扯太多,一時半會兒也不一定就有結果。”
“你可以去找李嫂子她們聊一聊,說不定能對池副營長家了解一些。”
大院裡的八卦情報網還是不容小觑的。
姜雨眠認真的點了點頭,情緒緩和之後,才笑着道。
“你剛回來肯定累壞了吧,我還對你使性子。”
她伸手環抱住他的勁腰,将腦袋埋在了他脖頸處,兩人也沒有其他動作,就這麼緊緊抱着,都覺得,仿佛自成一世界,再無他人幹擾。
外面的三人,緩和了一下情緒之後,也意識到,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這中間估計有什麼誤會,和什麼鬼神扯不上邊兒。
這是什麼地方,可不能亂想。
秦母伸手拍打了一下秦大河,“你趕緊去劈柴,别想了,這裡是最不可能有那些東西的!”
秦大河這才反應過來,對對對,這不是在他們村裡啊。
他去池邊打水,洗了把臉,然後就去劈柴去了。
還是得幹活,一閑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
秦母起身去廚房,想看看家裡還有什麼菜,晚上做點什麼吃。
吃飯的時候,姜雨眠提及秦父要做手術的事情,還把檢查單拿給秦川看。
“爹娘堅持要等你回來,你和大哥商量一下,我的意見是支持手術,等術後就讓爹娘在我們這邊住個一年半載,等身子骨養好了再回去也不遲。”
秦川在了解完之後,他的意見也是要做手術。
基本都是很小的手術,把彈片取出來,用上最好的傷藥,父親還能再撐很多年。
姜雨眠支持做手術的原因是,她空間裡有靈泉,術後吃藥的時候,堅持喝靈泉水,傷口恢複的快。
讓秦父秦母在這裡住個一年,每天都堅持喝靈泉水,這身體肯定會很好的。
秦大河是沒什麼主見的,他覺得自己對這些事情,簡直是一竅不通。
姜雨眠跟他說一些專業術語,他一個字都聽不懂。
之前堅持讓秦川回來再商量,也是怕有個閃失,到時候,弟弟和弟媳婦兒再鬧矛盾,他們夫妻倆畢竟是要過一輩子的。
既然現在,秦川也沒有什麼意見。
那他自然也是同意的。
這件事情敲定下來,姜雨眠想着,宜早不宜遲,還是早點去安排手術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