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勇是一路跑回來的,因為路上太黑看不清楚,他還跑錯了幾個岔路口,摔了好幾跤,跌跌撞撞的總算是跑回來的。
剛到家門口,就看到秦川準備出去。
秦川眼疾手快的一把将人扶住,姜雨眠趕緊轉身進屋去給他倒水的時候,還不忘偷偷往裡加了一點靈泉水。
秦勇被攙扶着進屋之後,雙手發顫的扶着茶缸,如牛飲一般快速的喝完水之後,隻覺得甜絲絲的。
嬸嬸對他可真好,這麼着急給他倒水,還記得給他加糖。
嗚嗚……
想到這些,秦勇就更覺得,舅舅舅媽太壞了。
在他喝水的時候,秦父秦母就已經急的不行的,秦母趕緊蹲下來挽起他的褲腿,孩子腿上明顯有泥,肯定是摔倒了。
剛剛進屋的時候,都還一瘸一拐的。
姜雨眠轉身回屋,從空間裡拿出了治療跌打損傷的藥酒,交到了秦母的手中。
穿的太厚,褲腿挽不起來,秦勇掙紮着不想讓秦母觸碰。
一旁的安安甯甯,看着秦勇臉上還有擦傷,手心手背上都在滋滋的往外冒血,細密的傷口看着也很是觸目驚心。
隻是他現在根本顧不上身上的傷痛,緩過一口氣之後,拽着秦川就開始哭。
“小叔,快,快去救救妞妞,嗚嗚嗚,他們要把妞妞留下!”
姜雨眠一聽到這話,頓感不妙,又給他倒了點水,“大勇,不着急,你慢點說,說清楚點。”
秦勇哽咽着把話說了出來。
“嗚嗚,就是我們到了之後,兩個舅舅,舅媽嫌棄東西少,說小叔有本事的很,月月都寄津貼回來,說娘帶那點東西回去,是瞧不起他們。”
額……
姜雨眠對這些是真的不懂,下意識的看向秦母,那眼底的意思好像是在問,“真的很少嗎?”
秦母微微搖了搖頭,說實話,在村裡,那些禮是真的不少了。
很多人家過年都舍不得吃一頓肉,更别提用那麼多油去炸丸子,麻葉這些了。
拿回去的都是好東西,他們想要的,估計就是錢。
準确來說,是秦川月月寄回來的津貼。
秦勇的話還在繼續,“爹娘和她們理論,說那些錢是小叔孝敬爺爺奶奶的,跟他們無關,他們沒本事,就隻能帶這麼多年禮回來,要是不歡迎,以後就不回來了之類的。”
“吵吵鬧鬧的,然後好不容易吃了午飯,爹娘就想回來。”
“舅舅,舅娘們不讓,說難得見一面,讓他們和姥姥姥爺聊聊天,然後爹娘幾次想回來,都被攔着了。”
“我和妞妞被攔在外面不讓進屋,舅舅家的孩子還合起夥來欺負我們,我跟他們打了起來,一轉身妞妞就不見了。”
“嗚嗚,我去找爹娘,他們不讓我見,還說爹娘已經回家了,讓我自己滾……”
“後來我就又哭又鬧的把爹娘喊了出來,我們到處都找不到妞妞,爹娘跟舅舅,舅娘鬧了起來,他們非說是我沒看管好妞妞。”
“爹爹被舅舅按在地上打了,舅娘們也打娘,還說要是不拿錢,就把妞妞給賣了做童養媳之類的。”
姜雨眠在聽到這些話之後,隻覺得頭皮發麻。
秦母這會兒都快氣抽過去了。
秦父手忙腳亂的扶住秦母之後,就看姜雨眠看向秦勇,語氣中帶着一絲詢問。
“從頭到尾,你爹娘都沒有說你小叔回來的事情嗎?”
秦勇想了想,堅定的搖了搖頭,“去的路上,爹娘就叮囑了,說不能說小叔今年回來過年,要不然,他們還指不定要鬧什麼幺蛾子呢!”
“之前娘就說,不想回去,可是姥姥姥爺對我們挺好的,娘說過年回去一趟,也全當是為老人盡孝了。”
隻是有些人,掂量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還以為秦大嫂沒有這個娘家就活不了了。
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的開始漫天要價,姜雨眠想着,秦勇今年都13了,在村裡,不少十七八歲的孩子,就開始相親說對象了。
“你舅舅家的表哥,今年多大了?”
秦勇想了想,“大表哥今年19了。”
那就是了。
這是想從秦大嫂手裡挖點錢出來,好給自家孩子結婚娶媳婦兒呢!
行啊。
她今天剛在村裡鬧了一場,感覺這口氣到現在還沒散盡了。
現在又來?
正好,讓她活動活動手腳。
看了眼有些虛弱的秦母,姜雨眠思忖了片刻,“娘,安安甯甯還小,你在家裡看着他們,哄他們早點睡吧,大勇受了傷,這個藥酒你拿着,給他塗抹一些,出血的部分,要塗抹這個藥膏。”
姜雨眠一一交代之後,扭頭看向秦川。
“你怎麼想的!”
秦川這會兒,全身上下,已經快要被憤怒填滿。
“走吧,我去借自行車。”
秦父不會騎自行車,他們過去又找不着路,姜雨眠想了一圈。
“能多借一輛嗎,喊上大隊長一起?”
秦川去借自行車的時候,姜雨眠回屋,趕緊在空間裡一頓扒拉,又在院子裡找了一些東西,什麼磚頭,蘸屎的棍,還找到一把仿真槍。
這個還是在廖父的書房搜刮到的,現在正好能狐假虎威一下。
秦川是跟着大隊長一起過來的,姜雨眠把手電筒綁在了車把上,大隊長騎車帶着秦父,秦川騎車帶着她,四人就準備出發過去了。
秦勇也想跟着去,但是,他身上确實摔了不少傷。
一路跑回來的時候,全憑着一股子勁兒,這會兒,氣散了,他感覺全身上下都像是散架了一樣。
“爺爺,小叔,嬸嬸,你們一定要小心啊!”
姜雨眠看了一眼秦川身上這一身嶄新的軍裝,她身上也裹着厚重的軍大衣,就連秦父身上也裹了一件。
臨出發的時候,大隊長眼裡滿是羨慕,但是他有準備,穿的很厚,這會兒再穿軍大衣就沒辦法騎車了。
姜雨眠想了一下,“大隊長,等這件事情解決,回來我可以讓秦川送你一件。”
真的假的?
原本被從被窩裡拽起來的大隊長,心底還有點怨言呢,這會兒聽到這話,恨不得立馬就把腳蹬子蹬出火星子出來。
一溜煙兒的直接沖過去,狠狠的打一頓。
他是知道姜雨眠戰鬥力的,那個嘴跟機關槍一樣,誰都罵不過她。
其實也不是,主要是她不給人說話的機會。
村裡人那潑婦罵街的一套,她完全不給人家機會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