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姜雨眠把這裡說成自己家裡,還說的這麼順口,這麼理直氣壯,秦川心底反倒是更加開心。
從剛開始來随軍時,倆人鬧的别扭,到後面一點點的融洽。
雖然,有點他死不要臉糾纏的成分在内,不過,總算是抱得美人歸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初九。
晚間,秦川鬧着非得要去招待所,姜雨眠想着,大過年的,可能有一些探親的家屬,都還沒走。
這個時候過去,确實有點不太合适,萬一被人看到了,傳閑話咋辦。
但是她又不敢把秦川拽進空間裡去。
思索再三,幹脆把安安甯甯抱到秦父秦母那邊去睡,反正現在天氣有點冷,擠一擠還是很暖和的。
都是過來人,秦父秦母自然也知道小兩口的意思。
反倒是安安甯甯,倆孩子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盯着兩人,安安表現的還算沉着,看着他們。
“你們欺負小朋友!”
甯甯則是好奇的盯着秦川看了又看,“爸爸,好羞羞,我們還小,和媽媽睡,你找你媽媽睡吧!”
一旁正在納鞋底的秦母覺得,有點尴尬,實在是沒忍住勾了勾唇角。
這些,好像是所有當父母的,都要經曆的事情。
孩子的小腦袋瓜裡,總是充滿了無數奇怪的想法。
甯甯還想要再說些什麼,秦川趕緊上前伸出手指,抵在她唇邊。
然後小聲的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等他再起身的時候,甯甯已經乖巧的和姜雨眠說拜拜了。
姜雨眠:“???”
有點意思哈~
她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秦川,等會兒回去再跟他好好聊一聊。
隻是剛回到屋裡,她所有想說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唇瓣便被堵住了,男人周身的荷爾蒙氣息,将她萦繞起來,不斷糾纏。
姜雨眠隻覺得,這是荒唐又難忘的一夜。
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
秦母起床開始做早飯的時候,看到秦川就已經在收拾行囊了。
秦母心底帶着點說不出的滋味,雖然明知道兒子這一趟出去,沒有危險,兒行千裡母擔憂。
不在身邊的,總是要挂念的。
之前秦大河回去的時候,她也擔憂的成宿成宿睡不好,怕他沒有安穩到家,怕他路上遇到搶劫的。
怕他回去之後和人發生争吵,怕他和沈枝鬧矛盾。
總之,什麼都擔憂。
現在,秦川又要走了。
“娘。”
秦川走過來,攙扶着她坐在了廊下的藤椅上,“眠眠上班很忙,家裡和倆孩子以後就要拜托你和爹多辛苦辛苦了。”
秦川在她身邊慢慢蹲下,目光平靜的望着眼前的秦母,看着母親鬓邊長出的白發。
在他記憶裡那一頭烏黑的長發,慢慢的變短,變的越來越短,現在,更是開始染上白絲。
時光走的太快了,早些年隻拼命想着怎麼活下去,後面又想着,怎麼拼命往上爬。
對爹娘忽略太多了。
看出他眼底的不舍,秦母伸手摸了摸他很短的頭發,揉一揉都感覺有些紮手。
“去吧,一定要好好學,别辜負組織對你的信任。”
“家裡不用操心,這裡有首長給我們做主呢!”
姜雨眠雖然覺得身子乏的很,一下床還感覺腿有些酸疼,使不上勁兒,但還是撐着起來,穿好衣服。
出來的時候,看到秦川和秦母正在聊天,她也沒打擾。
又去檢查一遍秦川的包袱,看看東西裝好了沒有,然後,趁着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悄悄往包裹裡,秦川的衣服内側兜裡,塞了一些錢。
出門在外,有錢方便。
姜雨眠默不作聲的朝廚房走去,自從秦母來了之後,她真的已經很少下廚了。
早飯也沒什麼可做的,從家裡帶的包子還有一些,秦母煮了粥。
她在廚房裡轉悠了兩圈,覺得随軍這大半年,這間小院裡,處處都是他的身影。
想到他給自己做手擀面時,汗珠順着後背肌肉往下滑落。
想起他把自己抱着坐在竈台上,說一些甜言蜜語,想到自己做飯的時候,他坐在竈台後面燒火。
日子就是這樣,平時過的時候不覺得,一旦有人要離開了,那些往日的甜蜜溫馨,就會變成最難忘的回憶。
秦川察覺到姜雨眠遲遲沒有出去,低頭從門口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站在那裡發呆。
從身後環抱住她的腰身,“等我安頓好就給你打電話,以後,也會經常給你寫信的。”
“眠眠,我舍不得你。”
婚後已經分開那麼久了,兩人好不容易才過了大半年的好日子。
“你那一手狗爬的字,寫了我都看不懂。”
姜雨眠語氣中帶着一絲嬌嗔,開口吐槽了兩句。
秦川立馬保證道,“我一定勤加練習,每天努力看書學習。”
小夫妻倆在廚房裡膩歪了兩句之後,就趕緊端着飯菜出去了,陪着孩子吃完飯之後,一家人就要去送秦川去訓練場集合了。
正吃着飯呢,院門被敲響。
“嫂子,在家嗎!”
姜雨眠起身出去看了一眼,“青禾,這麼早,你沒回去過年嗎?”
沈青禾笑着擺了擺手,“今年姐姐在這邊,爹娘讓哥哥們回來過年的,他們已經走了。”
沈青禾搖晃着手裡的相機,“秦川哥這一走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我給你們拍張照片吧,等洗出來寄過去。”
拍照啊?
秦父秦母雖然有些好奇,但是更多的還是害怕。
他們還從來沒拍過照片呢。
姜雨眠簡單的給倆孩子收拾了一下,搬着凳子出來,“就在院子裡拍吧。”
讓秦父秦母坐下,抱着孩子,姜雨眠挽着秦川的手站在後面。
時間太匆忙,回來之後,就一直在收拾家裡,給秦川收拾行囊,急匆匆的又要送他走。
都忘記沈青禾那裡有相機了。
“叔叔阿姨,看我”沈青禾搖了搖手指,“笑一笑,好!”
拍好照片之後,秦川想了想,又讓沈青禾單獨給姜雨眠拍了一張。
這是什麼意思,已經不言而明了。
雖然,他兇口處的兜裡已經放了一張姜雨眠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