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眠想着,還挺有禮貌呢!
“是,進來吧。”
郭盛邁步進來,朝着姜雨眠微微點頭,趕緊把手中提着的點心,水果罐頭放下,“姜嫂子好,今天的事兒,真是打擾了。”
他的婚事,不止是父母發愁,他覺得自己的領導們也跟着發愁。
隻是他覺得,還是得需要合适的人才好。
要不然,匆匆忙忙的結婚了,結果,就如同劉副營長那樣,家裡鬧的雞犬不甯的,又有什麼意思呢!
嗯……
說起來,他就是接的劉副營長的班。
領導說,他要是相親成功,遞交了結婚申請後,就可以申請家屬院的房子了。
弄不好,還是劉副營長住的那套。
想想,還真是緣分啊!
楊嬸子領着人進屋了,現在堂屋裡就隻有方甜,秦父秦母領着孩子出去了,秦大河在後山溜達呢。
姜雨眠和沈枝則是躲在廚房裡,小聲說着什麼。
不一會兒,楊嬸子走過來,笑着對她倆說道,“聊上了,看樣子應該能成。”
三人在廚房聊天,擇菜。
而堂屋裡的倆人,在面面相觑了幾秒之後,方甜主動先開了口。
“我的情況,楊嬸和你說了嗎?”
她要嫁人不是為了愛情,而是利益置換,“我不想待在鄉下了,婚後我的戶口能遷到這裡來嗎?”
郭盛壓根沒想到,事情會發展的這麼快,這就聊到結婚的話題上去了?
他想了想,“可以。”
既然不是因為愛情走在一起的,那就有什麼說什麼吧。
“郭副營長,我着急結婚,所以,接下來我說的話,你仔細想想,如果能答應的話,我們就接着往下談。”
“首先是戶口問題,其次,你要跟我回家,拿回原本屬于我的東西,然後幫我和哥嫂斷絕關系。”
“我想要在這裡找份工作,平時過年過節,我們和大伯一家走動就行。”
“我長相你也看到了,家庭背景你也了解,學曆也可以,脾氣就是這樣,有什麼說什麼,直來直往,我嫂子覺得我沒有人情味。”
“如果你能接受的話,有什麼要求,你盡管提。”
郭盛被方甜這麼直接的話,弄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都沒有反應過來。
他趕緊正襟危坐,雙手放在腿上,姿态端正的很。
“方同志,其實我對你也很滿意,願意和你結為革命伴侶,我是家中老大,弟妹已經成家,我每個月需要給爹娘寄十塊錢養老,前些年養家養弟妹,沒能攢下來錢,但是往後,我的津貼你說了算。”
方甜在聽到前面那些話的時候,還微微怔愣了片刻,擔心他婚後,還要拿錢無休止的去養弟妹。
在聽到最後那句話的時候,還是沒忍住的,噗嗤笑了一聲。
這個男人還真是,這麼一本正經說的情話,還挺撩人。
有些細節問題,還是需要讨論一下,比如,擺出來的條件,和信息,不得作為隐瞞,婚後若因為雙方婚前的隐瞞而産生争吵,誤會,鬧離婚的話,就要按照協議明算賬之類的。
所以,當方甜說,希望婦聯同志在場,看着他們簽下所謂的婚前協議時,姜雨眠都震驚了。
不是,啊,這……
她甚至有那麼一瞬間,都開始懷疑,這個方甜,是不是和自己一樣,也是重生的?
為什麼,這個思想那麼超前啊,這份婚前協議,簡直是聞所未聞,可偏偏,郭盛還點頭答應下來了。
行吧,他們倆之間談好就行,畢竟這年頭的婚姻,說是自由戀愛,其實,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多一些。
不過,方甜這個雷厲風行的性格,倒是很對姜雨眠的胃口啊!
他們倆走的時候,姜雨眠提着郭盛拿來的東西,想要作為回禮讓他們倆拿回去。
方甜笑着擺了擺手,“嫂子,我是真心想謝謝你們願意幫忙的,其實我知道,你們也是看在我大伯,大伯娘的面子上才幫我的!”
要不然,她一個這麼臉生的小丫頭,突然出現在這裡,開口就是讓人家給她介紹對象。
人家認識她是誰啊!
還得是大伯大伯娘在家屬院裡的人際關系,人家才願意看在長輩的三分薄面上,拿她一份謝媒錢。
比起哥嫂的冷血無情,她反而願意和大伯娘相處。
起碼,大伯娘有什麼說什麼,沒有那麼多彎彎繞,兒時逢年過節見到的時候,大伯娘也沒少給她好吃的。
當初爹娘意外去世,也是大伯給她發的電報。
她在靈堂哭暈的時候,是大伯娘在旁邊守着她。
有時候啊,與人相處,也不能隻單單看對方說了什麼,還要看對方做了什麼。
對于沒有血緣關系的親人,要多記點人家的好,少記點人家的過錯。
若是大伯不肯留她,那是大伯的過錯,大伯娘與她非親非故,收留她是恩情,不留也不是過錯。
姜雨眠擡眸對上方甜的視線,隻覺得這個姑娘率真又聰明,看似做事神經大條,實則,處處都透着謹慎和揣摩。
這得是下鄉之後,吃了多少苦,才練就出來的啊。
等倆人走後,秦父秦母領着孩子就回來了,秦大河也不知道在後山找到了什麼,笑呵呵的提着一個籃子走過來。
一家人趕緊進屋,“去哪兒玩了啊,高興成這樣。”
秦父笑着道,“遛彎的時候,遇到了沈首長,他帶着安安甯甯去看打靶了,安安興奮的不得了,說長大也想當兵,保家衛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