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宋心棠是不想說的,但是被姜雨眠盯着,她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嗯,我的事情被爺爺知道了,也不知道我爸媽是怎麼和爺爺說的,把爺爺氣到住院了,我要回去看看?”
好家夥?
這個時代把老人氣到住院,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宋家在首都也是住家屬院的吧?
這還不得被人指着脊梁骨罵啊。
“你爸媽還是希望你能嫁給唐明泉?”
姜雨眠斟酌着開口詢問了一句,雖然她不太明白,宋氏夫妻到底是怎麼想的,不過,能這麼把閨女往火坑裡推,那也真是……
宋心棠雙手捧着茶缸,慢慢的品着杯中的茶水,她每次來都覺得,姜嫂子這裡的茶格外的好喝。
喝完都覺得有一股子,心曠神怡的感覺,像是修仙小說裡寫的,洗筋伐髓一樣。
也不知道喝多了,能不能成仙。
“我們家三個孩子,我上面一個哥哥,下面一個弟弟,在外人眼中,我就是家裡最受寵的那個。”
宋心棠刻意提及了在外人眼中,那就說明,其實她根本不受寵,很可能還是家裡的受氣包。
她不願意說,姜雨眠便識趣兒的沒有再繼續問,反倒是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那你覺得,你這次回去,還能回來嗎?”
嗯?
宋心棠愣了片刻之後,似是想到了什麼,有些不确定的呢喃道,“他們應該不會那樣做吧?”
她能這麼說出來,其實心底也已經有了答案,不是嗎?
姜雨眠捧着茶缸慢悠悠的喝水,見她這麼喜歡喝,趕緊起身拿了暖瓶,又幫她續了一些。
見宋心棠依舊坐在那裡發呆的時候,姜雨眠起身朝廚房走去,看了一眼秦母做的飯菜。
秦母好奇的拽着她問,“眠眠,我咋聽你們聊着,那宋小姐的爹娘,不太好啊?”
人嘛,都喜歡湊熱鬧聊點八卦。
秦母在廚房裡做飯這會兒,聽她們說話斷斷續續的,半晌才蹦出來一句,還以為是自己耳朵不好使了呢。
中間有好一會兒,她就差站在門口聽了,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來。
所以,這才實在是沒忍住,拽住姜雨眠問兩句。
姜雨眠吃着秦母遞過來,切塊的蘋果,笑着道,“說來說去,還都是利益财帛動人心啊,姓唐的家裡現在正如日中天,肯定是許下了不少的好處,而這些好處,多半都是給棠棠的哥哥和弟弟的。”
“所以,她爸媽就一心想讓她嫁給姓唐的。”
“姓唐的對她耍手段,想霸王硬上弓,這件事情傳回首都,估計她爸媽就想讓她借着這件事情,把婚給結了。”
啊?
秦母不懂那些人的彎彎繞,但是這麼好的姑娘,就要這麼送給人家欺負啊!
宋心棠都報公安了,那個姓唐的眼瞅着就要上軍事法庭了。
如果倆人真的結婚了,那姓唐的就得無罪釋放,再從中間稍稍運作一下,把姓唐的和宋心棠都調回首都。
往後,等待宋心棠的會是什麼日子啊。
隻是略微想了想,秦母眼底就蓄滿了眼淚,紅着眼替宋心棠叫屈。
“不說他們那高門大戶的,就說咱們鄉裡,要是真娶了一個,結婚前就不喜歡自己兒子,還差點讓自己兒子蹲笆籬子的兒媳婦進門,十個有九個都不會給她好臉色瞧的!”
“但凡是明事理的父母,都斷斷不會讓閨女往火坑裡跳。”
誰說不是呢!
所以說,宋家這個時候讓她回首都,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家裡有客人,姜雨眠也不好意思一直躲在廚房裡,她主要也是看秦母總想聽點什麼,才進來跟她小聲叨叨兩句。
等出去的時候,宋心棠又喝完了一杯茶。
“嫂子這裡的茶真好喝,我從來到蓉城之後,沒什麼好留戀的,反倒是很喜歡嫂子這裡的茶。”
姜雨眠知道她的意思,和她相處的這段時間,其實她心底也隐隐約約生出一絲絲的心疼來。
林喬口中那個,會弄死她和孩子的女主,其實也沒那麼厲害。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人人都有難過的坎。
這個世界上本就人無完人,為了自己的私欲去算計的更是比比皆是。
姜雨眠笑着道,“喜歡喝就多喝點,常來喝,茶而已,有的是。”
宋心棠點了點頭,然後起身告辭。
“那就不打擾嫂子了,秦嬸,我走了。”
說着,她就準備離開,姜雨眠趕緊拿起她帶來的麥乳精,“這個拿走吧,你每次來都買東西,再這樣,我都不想讓你來了呢。”
宋心棠看了看她手中的麥乳精,并沒有接,“嫂子你怎麼說話颠三倒四的,剛剛還說讓我經常來呢。”
“好啦,嫂子放心吧,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自從她穿書之後,家裡對她最好的就隻有爺爺了,這次爺爺病重,于情于理她都不可能不回去探望的。
更何況,電話都打到沈首長辦公室了。
這次是沈首長親自特批的請假條,她實在是沒有理由拒絕。
說完之後她又趕緊往自己的嘴巴上打了一下,“呸呸呸,說啥呢!”
以往那些小說電視劇裡,但凡有這種分别的場面,隻要說一句“我一定會平安回來”,說話那人,必死!
這都快成了編劇們極其愛用的刀子NO.1
宋心棠前腳剛走,後腳秦川就回來了,看他這樣子大概是沒和宋心棠遇到。
見院裡擺着桌子,沏好的茶,還有姜雨眠拿在手裡的麥乳精。
秦川微微蹙了蹙眉,“她又來了?”
怎麼跟逛自家後花園一樣,每次來都拿一包麥乳精,家裡那麥乳精都多的快喝不完了。
姜雨眠把麥乳精放下之後,往自己的茶缸裡倒了水,遞給秦川,“嗯。”
秦川氣的一口氣喝完水之後,還不解氣,起身又去劈柴。
秦母看他這樣子,還以為他是跟誰起争執了呢,想出來勸一勸,被姜雨眠微微擺手給勸住了。
好不容易費了那麼大的勁兒,才把姓唐的給抓住。
如果這次,宋心棠回去再和他結婚了,那最多也就是給姓唐的降級處理。
再把人調回首都的話,那都不算是降級了,平調回首都也是升。
所以,秦川心底有火氣,她能理解。
等秦川劈了一個多小時的柴火,把自己心底火氣消散一半之後,姜雨眠這才起身去勸他。
“好了,你劈那麼多,都沒地方放了,萬一要是下雨了,還得再晾曬好幾天,你這不是給娘找活兒幹嗎!”
把秦川拽回來坐下之後,她又倒了杯水,“這件事情,也未必有我們看到的那麼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