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母眼前黑了又黑了,隻覺得這個女人可怕又危險。
但是,怎麼可能呢!
她到底用的什麼辦法和手段?
一個被人唾棄的資本家大小姐,還隻是一個養女,就算是婚後的身份是團長夫人,她又有什麼資本和能耐,能撼動唐家。
唐母的心底泛起無邊的苦澀,想到自家兒子以往的所作所為,這次,是真的踢到鐵闆了。
姜雨眠目光冷冷地掃視着唐母,敢對她的孩子下手,那就要做好承擔一切後果的準備。
宋心棠趕緊跟在她身後,兩人正準備要離開家屬院的時候,被宋父宋母喊住了腳步。
“宋心棠,你要是敢走,以後就不要再回來了,宋家不認你這個女兒!”
“我就算是養條狗還知道對我搖尾巴呢,沒想到,你真是……”
她這個樣子,就算是高嫁出去,隻怕也不會幫襯家裡。
早知道會把她養成這個樣子,當初還不如對她好一些。
宋母想到自己過去做的那些事情,隻覺得,還是自己不夠聰明,沒有拿捏住這個女兒。
姜雨眠伸手将她朝身後拽了拽,既然拿了錢,該辦的事情還是要辦的,比如,罵架!
“宋家從始至終就從未把她當成女兒看待,整個宋家上下,除了老爺子,誰把她當人看待了。”
說着,她突然揚起聲音。
“街坊四鄰,看熱鬧的叔叔嬸嬸嫂子們,别躲着看了,大大方方的出來看啊。”
什麼?
姜雨眠話音落下之後,空氣安靜了好一會兒之後,沒想到還真的有房門打開,不少人從家裡出來,有人端着飯碗,有人拿着卷餅,還有人啃着蘋果,嗑着瓜子。
吃瓜看戲也不耽誤吃飯不是。
宋家最近還真是熱鬧啊!
大家其實還挺好奇的,這個姑娘又是誰,剛剛和唐母争執的時候,那一句“我是共産主義接班人。”
接的可真是妙啊!
大家都沒想到吵架的時候,還能用得上這句話。
看到這麼多人出來看熱鬧,宋父宋母的臉色,青了白,白了又紅,這個姜雨眠到底要做什麼!
她是不是要把宋家的臉都丢盡了才肯罷休!
宋母氣的指着她就開始狠狠訓斥,“你不是宋家人,宋家的事情,輪不到你做主!”
“我告訴你,識相的你最好趕緊走,這裡是首都,不是蓉城!”
姜雨眠壓根就不害怕她,怎麼着,還想以權壓人啊,不好意思,她這次來就是找到了大靠山!
“我這次來首都是公幹,你猜,我要是不能平安回去,會發生什麼事情?”
“你都不知道我是來幹什麼的,就這麼大言不慚,就不害怕閃了舌頭嗎!”
一個宣傳部的職員能為了什麼公幹,左不過就是一些文件信息,或者是上面有什麼需要宣傳的内容,需要傳達。
她最多就是過來開個會而已。
宋父宋母對宣傳部的那些事情,還是很了解的。
宋母:“你既然是來公幹,那為什麼要摻和我們家的私事。”
呦呵,不錯,這腦子轉的還挺快啊。
姜雨眠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因為,宋心棠也是公幹回來的,而你卻不讓她離開家屬院,是何居心!”
剛剛宋母吼的那句話,大家可都聽到了,上面就算是來人調查,也都能做證實。
“不是你威脅我們,不讓我們走,咱們才發生争吵的嗎!”
宋心棠乖乖的站在姜雨眠身後,像極了一個乖乖小朋友,看着宋父宋母那個臉色變化,心底别提多得意了。
她就說,吵架這種事情,還是得讓姜雨眠過來。
雖然她沒怎麼見識過,但是,家屬院裡一直流傳着,禁止和姜雨眠吵架的傳聞。
“你,我……”
宋母氣的咬牙切齒,但是她又不能像是那些鄉野村婦一樣,指着她破口大罵,那簡直是丢身份,丢面子。
但是不罵髒話,她一時間還真找不到反駁的話。
她伸手扯了扯宋父的衣袖,壓低了嗓音,“你倒是說句話啊,她要是真走了,以後不回來了,兒子的前途可怎麼辦呐!”
這次,他們算是徹底把唐家得罪死了。
以後再想請唐家幫忙是絕無可能了,甚至,唐家還會反過來,不停針對打壓宋新牧。
為了兒子的前途,他們才開始在高層之間選擇下注,讓宋心棠趕緊結婚,好幫一下宋新牧。
哎!
其實說來說去,都怪老爺子。
要是老爺子願意幫忙,找一下以前的舊部,隻需要打聲招呼就可以了,哪裡需要這麼麻煩。
老爺子也不想想,他退休之後,兩個兒子在軍中一事無成,隻能待在後勤處,這輩子徹底是升不上去了。
他再不扶持一下孫子,往後這個家屬院裡,誰還認識宋家是誰啊!
宋父輕咳一聲,“這位姜同志,這畢竟是我們的家事,能讓我們私下解決嗎,或者,你跟我們一起回家,我們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都是一家人,我相信一定能把誤會解開。”
果然啊,隐在背後讓媳婦兒當壞人,各種跳腳罵人,他再出來,一副溫文儒雅的模樣,極其有禮貌。
反倒是襯得姜雨眠像是個咄咄逼人的壞人。
啧啧。
有點手段啊。
姜雨眠側眸看向宋心棠,微微挑眉,“你爹挺厲害啊!”
宋心棠本來還想回一句“你爹”,然後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好吧,這個真的是她親爹,無法反駁無力吐槽。
“好啊!”
姜雨眠答應下來之後,宋心棠都愣住了。
不是,姐姐,你啥意思啊!
他們夫妻倆的心狠的一批啊,上次我可是拿着菜刀才殺出來的,這要是再回去,說不定咱們倆都得交代在裡面。
宋心棠伸手想要去扯姜雨眠,讓她再考慮考慮,别這麼沖動。
便聽姜雨眠笑着道,“你看,我一個外人現在空着兩隻手去你們家,也不太合适,畢竟第一次登門,哪有這麼空着手去的!”
“我丈夫還在招待所呢,這也到飯點了,要不,我做東,咱們去國營飯店吃飯?邊吃邊聊!”
不就是捧殺嗎,不就是道德綁架嗎,她也會啊!
姜雨眠緩緩勾起唇角,甚至還沖着兩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宋父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