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心棠微怔之後,笑着道,“我喜歡我自己,我在哪裡我就喜歡哪裡。”
這個回答反倒是讓傅斯年有些猝不及防。
她又不傻,當然看得出傅斯年的心思,隻是她看過書,了解劇情,知道男三傅斯年的背景。
為了查清真相,讓爺爺,父母能回來,他幾次犯險,豁出命的去做任務。
哦,在他們家出事之前,他還有過未婚妻,隻是他未婚妻得知他出事後,單方面選擇悔婚另嫁了。
隻能說,狗血的劇情,她不想參與。
再說了,現在她能說些什麼呢,傅斯年給不了她任何承諾,也不能舍下一切跟她去蓉城。
而她現在又沒辦法留在首都。
這個時代寫信很慢,話費太貴,見一次太遙遠。
想要異地戀那簡直是難如登天。
再說,她都沒幾年可活了,還是自己逍遙自在吧。
她收拾好東西之後,傅斯年送她去火車站,一路上兩人聊了很多話題,傅斯年壓下了對她的喜歡,一直到她坐上火車離開之後,才眼眶微紅。
對着已經啟動的火車,輕聲道。
“等我!”
終于風塵仆仆趕到蓉城,宋心棠下了火車就直奔部隊,連宿舍都沒有回去,先去招待所找爺爺。
結果招待所的前台同志笑着道,“宋老每天早上都去家屬院,白天待在秦家,晚上才回來睡覺。”
老爺子年紀大了,一個人待在招待所難免孤獨,也生怕有個什麼意外。
去家屬院散散心也好。
宋心棠提着行李到家屬院的時候,看到老爺子在樹底下和人聊天呢,說他以前爬雪山過草地的光輝事迹。
正說着呢,大家趕緊沖着他使眼色。
宋老爺子下意識的扭頭看過去,看到宋心棠好好的站在他面前時,懸了很多天的心,總算是徹底放下了。
“棠棠,你回來了?”
說着說着,老爺子的嗓音就開始哽咽了。
他實在是害怕啊,這幾天晚上都睡不好,總想着,咋還不回來呢。
該不會是出啥事兒了吧。
還好還好啊。
她也很擔心,要先見到爺爺才能放心下來,攙扶着爺爺回了秦家之後,宋心棠就在秦家先簡單洗漱一下,換了身衣服。
秦川和姜雨眠都去上班了,秦父去廠裡,也忙得很。
倆孩子倒是放假在家,隻不過這會兒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宋心棠坐在院裡把自己換下來的衣服洗了,順便和秦母,宋老爺子聊一聊她在首都發生的事情。
“這些天啊,秦川一直勸着呢,說組織上一定會調查清楚的,那些事情你都沒有摻和,你也不知情,好處你也沒得到,在家還被虐待。”
“這件事情肯定跟你沒關系的。”
秦母笑着看向宋老爺子,“怎麼樣,孫女回來了,這下總算是放心了吧。”
從宋心棠回來開始,宋老爺子揚起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姜雨眠下班回來的時候,看到宋心棠在院子裡洗衣服,還稍稍愣了一下。
“啥時候回來的?”
宋心棠把洗好的衣服晾曬起來,“今天剛回來,着急來看爺爺,打擾嫂子了。”
她也不是過來吃白飯的,給他們帶了不少禮物呢。
還交了夥食費。
秦母把宋心棠交的夥食費拿給了姜雨眠,“眠眠,你看這個,我們要不要還回去,她硬往我兜裡塞。”
“我怕老爺子擔心,就……”
而且,這些天,老爺子也沒少念叨,說要給他們結算夥食費,秦川一直說不要,老爺子還有些生氣。
今天宋心棠剛回來,老爺子立馬就安排她結算了。
“拿着吧,這是老爺子的一片心意,他的退休金比秦川的津貼還多呢,放心吧,他們爺倆開銷綽綽有餘。”
而且,老爺子如果有個什麼頭疼腦熱的,去醫院都能全額報銷。
蓉城軍區還安排了警衛員,怕他年齡大了身子骨不好,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
日常用品月月都發。
宋心棠回來了,等把宿舍裡的東西收拾好,他們就要搬到城裡的家屬院去住了。
除了日常吃飯,和宋心棠添置些東西,基本就沒啥大的開銷了。
而且老爺子手裡肯定也有積蓄,準備都留給宋心棠的,隻多不少。
秦母原本是想着,宋老都這把年紀了,他們還要這點夥食費,不好。
但是姜雨眠解釋之後,她也就想開了,老爺子他們這輩人啊,把不拿人民群衆的一針一線刻進了骨子裡。
真不收錢,他會一直記在心裡耿耿于懷,說不定還會寝食難安。
姜雨眠下午沒啥事兒,請了假,帶着倆孩子一起,去幫宋心棠收拾東西。
這邊宿舍雖然是單人間,但是這一層樓也住了不少人。
見宋心棠回來收拾東西,大家都好奇的探頭出來張望。
甚至還有人幸災樂禍。
“哎呦,這不是我們的首席嗎,咱們新排的舞蹈,缺了您領舞可怎麼辦啊。”
“人家要跟着爺爺進城享福了,哪像我們啊,還得辛辛苦苦的練舞。”
一群人有說有笑的,都在看她的笑話。
當初空降蓉城的時候有多風光,現在大家嘲諷的就有多得意。
姜雨眠原本還想出聲幫一幫她,誰知,宋心棠伸手阻攔了一下,然後擡了擡腳,優雅的轉圈。
迫使衆人不得不讓出了一片空地,然後隻見她猛地一個後擡腿,做了一個難度很高的鳳凰于飛的動作。
然後漫不經心的掃視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輕哼着轉身進了宿舍。
衆人:“……”
她一句話沒說,但是好像把她們所有人都羞辱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