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文淵之前雖然很少來國營飯店吃飯,但是,因為這邊離軍區近。
這邊國營飯店的負責人,還是認識他的。
加上最近這幾天,他來了好幾趟,服務員看到他之後,趕緊就去找了經理。
經理一看到這麼多人,急匆匆的給安排了樓上的包廂。
姜首長剛要開口點餐,秦川便開口,很是自然的報了一長串的菜名。
這頓飯,他們也沒打算讓姜文淵請客。
除了第一次姜文淵一大清早來招待所找他們,請客吃了一頓早飯之外,其餘,都是他們請客付錢。
姜雨眠覺得,反正自己也不差這點錢,實在是沒必要,讓池婉抓住由頭,以後再有機會,借着這幾頓飯,說三道四!
秦川點完菜之後,直接跟着服務員去結賬了。
姜保軍見狀,也趕緊起身跟上去。
隻是在付錢的時候,還是沒有搶過秦川,他比姜保軍高一些,加上級别在這裡,姜保軍跟他不算多熟悉,就不敢太過放肆的去拉扯他。
池婉:“……”
她本來就是想借着這件事情,好好陰陽怪氣一番的。
等秦川回來的時候,姜文淵還問了一句,“點這麼多,咱們應該吃不完吧,吃不完就浪費了。”
“好日子才剛過兩年,可不能浪費糧食啊!”
姜雨眠把視線從孩子們身上挪開,擡眸看向他,“我們準備打包一些,在路上吃。”
姜文淵想到剛剛秦川還點了好幾個肉夾馍,還有肉餅。
他還在想,怎麼那麼多主食。
原來是要留着路上吃。
姜文淵扭頭看向姜保軍,然後對上他微微搖頭,有些歉意的視線後,姜文淵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歎了口氣。
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真是……
這頓飯,姜雨眠和秦川兩人請客,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池婉猶豫了好片刻,卡在喉嚨裡的話,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一直等到吃完飯後,姜文淵又要親自送他們去火車站。
軍區這邊離火車站有些遠,姜文淵安排了司機開着他的車過來,平時這車他一般都不會用于私事的。
池婉出門想做點什麼,他從來都不允許池婉坐車出去。
所以,當池婉看到他竟然又一次為姜雨眠破例的時候,心底的不安簡直是快要達到頂峰。
司機把車停在招待所門口之後,便先騎着自行車回去了。
姜保軍幫忙把行李搬到車上的時候,姜文淵指了指一旁停着的另一輛自行車,“你先回去吧。”
池婉:“???”
不是,這就開始趕人了?
她有些氣憤,但是,有些話,她知道不能在這裡說。
加上,她在姜文淵面前扮演了這麼多年的賢惠溫柔,這幾天,因為姜雨眠的事情,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他不高興了。
所以,池婉也不敢說些什麼,微微點了點頭,“行,那你們路上小心點,我在家等你們回來。”
她等了片刻,見姜文淵沒說話,憤憤的朝着招待所瞪了一眼,推着自行車先走了。
姜雨眠和秦川領着孩子出來的時候,沒見到池婉,頓時就長舒了口氣。
說實話,他們覺得,單單隻是見到她,都覺得有些壓抑。
一路上,姜文淵都在和姜雨眠閑聊,說起他和段書雅的往事,知道她沒見過母親,所以,他就想多說一些,讓她對段書雅的印象能深刻一些。
若是說起旁的事情,姜雨眠可能還不感興趣。
但說起母親,她确實沒辦法拒絕。
聊了一路,她甚至有些舍不得離開了。
一路上都在聽故事的安安甯甯,下車的時候,有些好奇的看向姜文淵,還是甯甯先開口說的。
“哦,我知道了,你是外公!”
誰說孩子不知道的,孩子什麼都知道,哪怕隻是在旁邊聽大人們聊聊這些往事,就能從這些話裡分析出很多内容。
安安輕哼了一聲,“笨蛋,你才知道嗎,我早就知道了!”
甯甯:“……”
她才不笨呢!
姜文淵沒等到女兒改口喊他父親,卻等到了外孫女改口,這怎麼能不激動呢。
按照傳統,這得給大紅包啊!
姜文淵把身上摸了一遍,所有的錢都拿出來了,直接一股腦的往甯甯的兜裡塞。
“好孩子,回去之後好好學習,乖乖聽你媽媽的話,争取以後能考上首都的大學。”
姜保軍也趕緊把自己兜裡的錢拿出來,在看到他小動作的第一時間,安安就趕緊湊到他面前。
“舅舅好,我給舅舅拜個早年!”
這才八月份,确實是很早很早的早年啊!
姜保軍被他的話逗的咧嘴直笑,把錢一分為二給了他和甯甯,姜雨眠剛想要阻攔,不讓孩子們拿這些錢。
甯甯就趕緊笑着道,“舅舅好。”
姜文淵知道,她這是不想和自己有太多的牽扯,也不想花自己的錢,估計是害怕池婉說些什麼。
“拿着吧,這些不是給你的,是我們給孩子的一點心意。”
安安甯甯雖然聰明,但有時候,對于大人們之間的一些彎彎繞繞,還是不太明白。
剛開始,倆孩子隻是耍了一點小小的心計和手段,想得到一個紅包。
見姜雨眠不讓他們要這個錢,立馬就知道,這筆錢他們不能收。
趕緊拿出來,又還了回去。
安安小嘴也很甜,“外公,舅舅,心意收下了,錢太多了,我們還小,你們先替我們保存着吧。”
甯甯也怪氣的點頭,“對對,我們還太小了,這些錢太多了,萬一在火車上被人偷走了怎麼辦!”
姜文淵很想說,你們是軟卧車廂,哪個小偷能混進去。
但是眼前這兩個七八歲的小孩子,竟然能口齒伶俐的說出這些話,着實讓他小小驚愕了一下。
他還想在說些什麼,火車已經到站,大家開始一股腦的往上擠了。
軟卧車廂那邊,人比較少。
一行人提着行李走過去之後,先把孩子抱上車,而後,姜雨眠上車,秦川走在最後面。
隔着車窗,姜雨眠想了想,還是沖着姜文淵和姜保軍揮了揮手。
這次來首都,也不是沒有收獲。
雖然自己心底有些别扭,暫時還沒真正認親,但,好歹知道親生父親還活着,這就足夠了。
一直等車開走的時候,姜保軍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忘了,剛剛可以把錢塞進他們的手提包裡的!”
姜文淵:“……你咋不等明天再想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