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嫂子隻是來家屬院有些晚,又不代表她不知道這些事情。
再說了,但凡是個正常人,聽到這些事情,都恨不得抽死姓池的全家。
她能忍住不動手,隻站在這裡跟他們理論,就已經算她心平氣和了好嗎!
姜雨眠站在人群裡,和許招娣遙遙相望,兩人默默的對視了一眼之後,都準備靜觀其變,看着劉嫂子發揮。
之前對付池衛國的時候,在場也有幾個,是真的看過現場,罵過他本人的。
以前還吐槽,說他父母也不是啥好人呢!
沒想到,這就見到池父池母本人了,要不咋說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活的久什麼奇葩都能見得到呢!
池父池母也沒有想到,這個突然間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人,會這麼指責他們倆。
像是對他們的事情了如指掌。
池父池母微怔了片刻之後,就一股腦的跑到許招娣身邊,緊緊的攥着她的衣袖,抱着她的褲腿不撒手。
池父一直沉默不語,池母嘴裡颠三倒四的開始說一些亂七八糟的話,總結下來就是。
“我不管,天大地大誰也管不住我要看我孫女,我就這麼一個孫女,我看看都不行嗎!”
确實。
按照這麼個邏輯,确實沒人能管得住她。
許招娣冷笑出聲道,“我和池衛國已經離婚了,和你們池家也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你要非得這麼賴上我也行,吃喝拉撒得付錢,我可沒有義務白養活你們!”
這……
許父許母這次過來,就是打着能蹭在許招娣家裡吃住的想法,看看能不能把她那個不記名的存折給搞到手。
至于孫女,笑話,一個賠錢貨而已,誰會真的在乎。
許招娣自然也是一早就知道了兩人的心思,她好幾次看到姜雨眠,看向招待所的樓上。
她腦子是有點笨,但是她知道要跟着聰明人。
所以,她也順着姜雨眠的視線朝着招待所樓上看去,然後就看到了張春秀,這個她這輩子就算是做鬼,都不會忘記的女人!
許招娣自己立得起來,開口說了要錢,那圍觀的其他人,自然也是跟着幫腔的。
“對,她跟你們兒子離婚了,倆人已經沒關系了,她沒有義務養你們,你們要是想在這裡看孫女,吃喝拉撒都得給她付錢才行!”
“你,你們!”
許父許母氣的眼眶發紅,沒想到這群人竟然這麼油鹽不進。
沒看到他們已經這麼窮了嗎,連來的路費都是借的。
要是從許招娣這裡搞不到錢,都還不知道咋回去呢!
姜雨眠在人群裡繼續煽風點火,“你們住招待所還得給錢呢,怎麼着,倆人住人家家裡,還想讓人家伺候你們吃喝拉撒啊,萬一你們倆再有個什麼頭疼腦熱的可咋辦。”
“萬一訛上人家母女倆可咋辦!”
她開口之後,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對對對,就是這個理兒。”
一直在主持大局的劉嫂子,看向池父池母,“你們倆要是想留下來,還得立上字據,有個什麼病的,自己去醫院,别訛詐招娣母女倆。”
池父池母這會兒已經快要被氣到背過氣去了。
兩人坐在地上,哆哆嗦嗦的伸手指着圍觀人群,好一會兒之後,下意識的擡眸朝着招待所樓上看去。
隻是他們期望的那個人,并沒有站在窗邊。
他們失望落空,又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以往在村裡那些耍潑打滾的手段,池母剛想要使出來,就被劉嫂子那強勢的氣質,狠狠瞪了一眼。
看人家這衣着打扮,肯定是個領導。
他們鄉下來的可不敢得罪。
思來想去,兩人手牽着手相互扶持着從地上站起來,看向劉嫂子的目光都帶着一絲絲的讨好。
“那什麼領導啊,我們啥也不懂,要不然讓我們商量商量吧?”
“反正我們見不到孫女是不會走的!”
态度得先擺出來。
兩人說完就狠狠瞪了一眼許招娣,然後緩緩邁步朝着招待所走去。
劉嫂子朝着許招娣伸出手,把她從地上攙扶起來。
“我們能管得了一時,也管不了一世,這些事情,終究還是得你自己面對。”
許招娣明白她的意思。
哪怕隻幫了她一點,她心底就已經萬分感激了。
朝着劉嫂子和其他人深深鞠了一躬,這個已經算得上道謝時的最高禮儀了,當然,還有下跪。
隻是很多時候,下跪更多的像是在道德綁架。
就比如池父不管不顧朝着姜雨眠下跪,就是試圖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對姜雨眠進行精神上的綁架。
隻不過,姜雨眠完全不吃他那一套罷了。
等池父池母走回招待所之後,姜雨眠這才推着自行車,許招娣随着衆人一起朝家屬院走去。
張春秀站在招待所的樓上看着這一幕,心底的恨意簡直是要達到了頂峰。
恨不得直接沖下去,活活撕了許招娣。
憑什麼!
憑什麼她這個賤人沒有男人依靠,還能生活的這麼好。
這麼年輕的一個女人帶着一個那麼小閨女,在人生地不熟的村子裡住着,誰知道她們娘倆是靠什麼活下去的。
也許不是不依靠男人,而是不依靠一個男人。
想到某種可能性,張春秀就高興的捂嘴偷笑,簡直快要壓制不住内心深處的狂喜。
誰知道許招娣是用了什麼下三濫的招數,想想就讓人覺得惡心,哼,那些招數就算是手把手的教給她,她也不會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