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青的丈夫呂副營長出任務去了,不在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要不然,李知青也不會讓她婆婆過來幫她帶娃。
順便能做點家務,減輕一下她的負擔,讓她能專心複習。
這件事情,在呂副營長出任務之前,也是和他商量過的,甚至,呂母都是接到兒子電話才來的。
李知青沒有想到,來到之後,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明明家屬院裡也不止她一個人要考試,為啥人家的婆婆就那麼通情達理!
李知青真是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難受,甚至都在想,自己往後的路該怎麼走啊!
要是呂副營長在的話,聽到他娘這些話,會不會也要阻止她參加高考?
姜雨眠不知道她這一會兒,腦子裡都在想什麼,隻是伸手拽了拽她,把人拽到自己身後護着。
目光冰冷的直視着呂母,“你把我的書撕壞了,要賠償,這書可是首都軍區,姜首長寄來的,你說吧,打算怎麼賠?”
呂母原本還想沖着她吼兩嗓子,讓她不要多管閑事呢!
結果,在聽到她這些話之後,吓得雙腿發軟,别說首都軍區的首長,就是蓉城軍區的首長她也沒見過啊!
“你,你别胡說了,你,你怎麼會認識首都軍區的首長。”
姜雨眠勾唇冷笑,“你不認識,不代表别人不認識,我丈夫接受組織安排,去首都學習了四年,認識首都軍區的首長,很奇怪嗎!”
關于姜文淵是她親生父親的事情,姜雨眠現在并不想多說。
“你問問大家夥,誰不知道,她們幾個知青都是向我借的書,不止是她們,家屬院裡其他人也是一樣!”
“對對!”
很快,人群中就響起了各種聲音,幫忙一起解釋。
反正外人也不知道,李知青到底有沒有找姜雨眠借書,人家當事人都說借了,那肯定是借了呗。
“你,你們!你們都是一夥的,你們都欺負人!”
呂母見說不過姜雨眠,又不想讓自己落了下風,免得被這個看起來年輕漂亮的小姑娘給拿捏住。
哼。
她在村裡那也是一霸的存在!
其實她來之前聽說高考恢複了,她家兒媳婦也要參加考試的時候,心底是開心過的。
隻是,她另外兩個兒媳婦,還有她的妯娌們,加上村裡其他人說三道四的,她看着村裡不少人為了把知青媳婦兒留在家裡,甚至都用鐵鍊子鎖上。
他們說,不能讓兒媳婦考上大學,那樣,她就長了翅膀飛走了,不要男人也不要孩子了。
呂母有些害怕,覺得李知青也會這樣,所以就想着折斷她的翅膀讓她飛不起來。
這樣,她就能老老實實的在家伺候男人照顧孩子,再也不動歪心思了!
“賠什麼賠,撕壞你給粘上不就行了,又不是不能看了!”
“你這人怎麼這麼不知道尊老愛幼啊,這麼會頂撞長輩,是不是家裡爹娘沒教過你啊!”
别的都行,爹娘是姜雨眠的逆鱗!
原本她還扭頭安慰着李知青呢,誰知道,呂母竟然會說出這種話。
秦母見狀,趕緊沖出來把姜雨眠護在了身後,怒目瞪着呂母,哪怕身高被她壓制着,也試圖蹦起來抽死這個老女人。
“你說什麼呢,你要不要聽聽你說的是什麼狗屁廢話!”
“你敢說我兒媳婦!”
呦呵,又來一個。
呂母立馬火力全開的對準秦母,兩人就要撕扯起來。
别說這幾年,秦母在家屬院裡沒怎麼幹過重活,就算是常年幹體力活,也未必能打得過呂母。
肯定是要被壓着打的!
姜雨眠哪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她在呂母動手之前,一把拽住秦母就朝身後躲去,用後背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之後。
轉身就開始四下翻找東西,然後找到了一個看熱鬧的嬸子,手裡提着擀面杖。
應該是擀面條的時候,着急出來看熱鬧,連身上的圍裙都沒有解開。
姜雨眠抄起擀面杖就對準了呂母,“怎麼着,好賴話你都聽不懂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家屬院裡報名參加考試的人員名單,已經遞交到沈首長那裡了,連沈首長都支持的事情,你反對,你反對什麼!”
“你有本事對着你兒子反對去,你兒子還指望李知青能考上大學,讓他臉上有光呢!”
“見過蠢的,沒見過你這麼蠢的!”
“兒媳婦考上大學對你有什麼壞處嗎!你孫子多了個大學生的媽,多了個前途無量的媽,你兒子事業上多了個大助力,說不定等你兒媳婦大學畢業還能當你兒子的領導,到時候你兒子提幹還得靠她呢!”
肯定不是這樣,但是,這些話,糊弄這個沒讀過書的老太婆,綽綽有餘!
“你為什麼反對,你憑什麼反對!”
“你阻擋你兒子的前途,還覺得自己有理了?還敢這麼大張旗鼓的鬧起來,你信不信沈首長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情,會開大會通報批評你兒子!”
要說潑婦罵街,對準下三路張口閉口生殖器官那一套,姜雨眠确實不會。
但是,你要說,罵架的時候,分分鐘把整件事情上升一個新高度。
扯虎皮拽大旗,這絕對是她的拿手好戲!
呂母被姜雨眠這一通連環炮噴下來,愣了好一會兒,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氣,還想再說些什麼。
但是,她發現自己嘴有點笨。
不知道該說啊!
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厲害,動不動就把首長扯進來了,她再罵下去,會不會被寫大字報宣傳宣傳啊?
秦母是過來人,也是和呂母年齡差不多的,自然知道她這一會兒的沉默,在想些什麼。
輕哼一聲,“我兒媳婦在宣傳部工作,你信不信,你再鬧下去,明天就把你的事情寫成大字報,宣揚的整個軍區都知道!”
啊!
之前姜雨眠說那麼多,呂母可能都沒聽進去。
秦母一句寫成大字報,她立馬就慫了,看向姜雨眠的目光都帶着一絲絲的害怕。
“我,我,我也不是故意攔着她不讓她看書,我就是覺得,女人照顧好家裡就行了,賺錢養家有男人呢,我讓她輕松一些還不行嗎!”
姜雨眠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她,“沒人規定賺錢養家就非得靠男人!婦女能頂半邊天你不知道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把這麼優秀的女同志困在家裡,你是要開曆史的倒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