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雨眠毫不客氣,直接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你這明明就是想占我便宜,還說的這麼冠冕堂皇,啊,呸!”
兩人樂呵呵的鬥嘴之後,姜雨眠又看了一眼時間。
因着是第一次恢複高考,時間有些倉促,不管是考試時間還是考試地點,或者是考試内容,都是各省自己準備。
蓉城這邊接到的通知,是定在了12月15日開始考試。
姜雨眠看着日曆上的時間,還有整整15天,随着每天倒計時的臨近,她的内心反倒是開始逐漸平靜下來了。
前世她雖然沒參加過這場考試,但是也沒少聽人提及。
她現在對自己還是充滿信心的。
家屬院裡其他人,早已經開始抱團一起複習,相互請教,唯獨沒有邀請姜雨眠。
不是他們孤立姜雨眠。
而是姜雨眠嫌他們太吵,孤立他們了。
快臨近考試的時候,他們中間有人來找姜雨眠,請教問題可以,但是,想讓她聚在一起複習,算了吧。
她覺得腦仁都是疼的。
還不如自己看書效果好呢。
考試前,姜文淵又一次打開電話,他在電話裡叮囑姜雨眠要放寬心,别緊張。
甚至還說出了,就算考不出好成績也沒事兒,有他做靠山,以後想做什麼,也不會太差的。
姜雨眠:“……”
這是想給她開後門?
算了吧!
他郵寄回來這點錢都不知道池婉會說什麼呢,要真為了她動用關系了,姜雨眠覺得,往後,池婉絕對會在無人處,狠狠的嘲諷她!
考試要進城,軍區特意安排了車輛送他們去。
甚至還有後勤處的副主任陪同,考試那兩天,還得住在招待所裡。
姜雨眠是真的想感慨一下,還好是軍區後勤處出面了,要不然,還真不一定能找到住的地方。
進考場之前,大家還聚在一起加油打氣兒呢!
姜雨眠說完鼓勵的話,轉身就邁步朝着考場走去了,自信又灑脫。
無所謂,考不好也沒事。
她這張嘴照樣可以在家屬院裡舌戰群儒!
考完最後一場的時候,姜雨眠走出考場之前,心情莫名的有些雀躍,她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等走出考場之後,見到了站在考場外的秦川,手中還拿了一支玫瑰花。
嘶——
她趕緊小跑着沖了過去,秦川把手中的花遞了過去,“累不累?走,我帶你去國營飯店吃飯。”
姜雨眠看着手中的這一朵花,絕對不是秦川這個鋼鐵大直男能想出來的招兒。
思來想去,她隻想到一種可能性。
“宋心棠給你出的主意?你就不怕被人看到,說你是小布爾喬亞做派?”
秦川:“三代貧農,功勳章在手,戰績可查!”
噗。
他簡單的一句話,真是把什麼都概括了。
女孩子哪有不愛美的。
秦川側眸看向姜雨眠,當初她剛來家屬院的時候,還會穿裙裝,現在反倒是越來越簡單淳樸了。
秦川心底也明白,她這是不想太過招搖,害怕被有心之人抓住小辮子。
她這麼處處小心謹慎,總算是一步步的熬到了現在。
“打算報考哪裡的大學?”
說實話,其實姜雨眠最近也在想這件事情。
她憋在心裡很久了。
終于考完了,她也算是能認真的坐下來,和秦川好好聊一聊這件事情了。
“秦川,如果我要出去上大學,我想讓娘和孩子,跟我一起去!”
之前是秦川一個人去首都學習,一走四年。
現在,換成她了。
隻是有了前世的經曆之後,姜雨眠覺得自己根本沒有那麼強大内核,可以和孩子分開這麼久。
隻這兩天考試沒見到孩子,她這會兒吃飯的時候,心都開始發慌了。
她甚至都不敢想,如果讓她一個人遠離孩子,遠離秦川,甚至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再見面。
姜雨眠覺得,自己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會想到發瘋的。
自從兩人相互坦白之後,秦川知道在她身上發生的事情,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她一開口,秦川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嗯,不需要商量,你去哪兒,就讓娘帶着孩子跟你去哪兒。”
如果不是他工作,不能輕易調動的話,他都想跟着姜雨眠一起去了。
“回去,還是要和娘商量一下的!”
畢竟要遠離生活很久的地方,要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
吃了飯,兩人回了招待所收拾東西,然後坐上車和大家一起回來。
比之來考試時的緊張,現在考完了,大家心底的大石頭也總算是能落下了。
一路上,都在聊着,想報考哪所大學,想學什麼專業。
姜雨眠其實對大學和專業也沒什麼太大的要求,對她來說,學曆隻是鍍了一層金。
其實對于她以後想要做的事情,可能用途并不大。
加上現在其實能選擇的專業也不是特别多,文科的選擇就更少了。
回到家之後,秦川第一時間就和秦母商量了。
“娘,你願意嗎,如果不願意的話,我就問問大嫂了。”
主要是姜雨眠想帶上兩個孩子一起去,她如果去上課的話,倆孩子就沒人照顧了。
“去,我肯定去,眠眠去哪兒我去哪兒,我要給她做好後勤工作,讓她能安安心心的上課。”
“怎麼着,還這麼鄭重的跟我商量,怕我會不同意?”
笑話,她能是那麼老古闆的人嗎!
這幾年在家屬院裡,她也不是白待的好嗎!
見了那麼多有知識有文化的大領導,跟那麼多思想先進的人聊過天,她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啥也不懂的農村老太太了。
“就是我帶着孩子去了之後,住哪兒?孩子上學怎麼辦,這些事情,可都得安排好啊!”
秦母這話才是說到重點了。
姜雨眠想了想,“目前國内幾所可以報名的大學并不多,我的選擇也就是首都和滬市,如果到時候去首都的話,今年年後我和秦川就帶着孩子去一趟,把這些事情安排好之後,再接你過去。”
“如果是滬市的話,那就不用擔心了,我熟得很。”
聽她這麼說,秦母懸着的心就放下了。
“行,你們安排好,我就跟着去享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