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人又一次擡手,試圖越過他想要指向姜雨眠的時候,秦川直接伸手攥住了她的胳膊。
猛地一個用力,女人的胳膊險些被他掰斷。
姜雨眠害怕他這麼直接動手,會影響到他的前途,吓得趕緊示意他松手。
秦川這才慢悠悠的松手,“我不想動手,但是我若是動手,你,你們所有人,都不是我對手!”
想打架,他奉陪到底!
秦川出手實在是太快了,果斷狠厲,而且一出手就是奔着要折斷她手臂去的。
但凡姜雨眠阻止的動作慢一些,或許這個女人的手臂就已經斷了。
秦川依舊牢牢的把姜雨眠和孩子護在身後,在人生地不熟的首都,他不想讓姜雨眠當那個沖鋒陷陣的人。
“我們提前讓朋友幫我們定了房間,昨天就已經付了住宿費,請問我們住進房間裡,有什麼問題嗎?”
秦川這話是詢問招待所的工作人員。
前台同志連連擺手,“沒有問題,傅同志昨天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們要提前訂,而且昨天的住宿費都已經付過了,我這邊是有記錄的!”
說着,前台同志就拿出了小本本,翻到了昨天早上那一頁。
上面登記的住宿人信息,赫然寫着秦川和姜雨眠。
女人似是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茬,但饒是如此,她也沒打算就這麼輕輕的揭過這件事情。
“你這叫什麼,濫用職權,你憑什麼幫他們提前預定!”
“如果所有人都這麼做,那我們這些從外省來的,豈不是每次過來都沒有房間住!”
“我不管,讓你們領導過來!”
前台同志:“……”
在适當的時候行使适當的權利,人家在昨天有空房間的時候,提前定下來,付了住宿費,這說破大天去,也沒啥問題!
又不是說提前預定,但是沒有付錢。
和這個女人也周旋了好一會兒,好說歹說的解釋他們就像是腦子有病一樣,聽不懂人話。
氣的前台同志也懶得再跟他們廢話了。
“話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們要是再鬧,我就喊保衛科了!”
秦川和姜雨眠領着孩子轉身就準備離開,他們才沒有閑情逸緻,在這裡看熱鬧呢。
把帶來的東西放在房間裡之後,簡單收拾洗漱了一下,休息休息。
等到快飯點的時候,倆人才帶着孩子準備出去。
隻是沒有想到,在招待所門口,遇見了一個熟人。
池婉。
呵,果然是和她有關的啊!
姜雨眠的眉眼處都帶着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盯着池婉看了幾秒之後,果斷扭頭。
池婉是看到姐姐到軍區家屬院找她,說姐夫和外甥被招待所的保衛科給扣下了,她才急匆匆過來的。
隻是她說了半天,甚至把姜文淵都搬出來了,保衛科的同志也不願意松口。
“必須關押半天,以示懲戒!”
“他們在招待所鬧事,和團長理論争搶房間,這個性質實在是太惡劣了!”
原本池婉還在想,首都這個地方,到處都是團長,科長,主任……
也不知道姐姐這次是惹到了誰。
她正愣神的時候,就聽到姐姐池香伸手指着姜雨眠,“小婉,就是他們。”
什麼!
池婉怔愣之後,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秦川也是團長。
見池婉看着他們愣神,眼瞅着他們就要離開招待所了,池婉也沒有任何動作,池香都有些着急了。
“小婉,你怎麼了,你幹什麼呢,想啥呢,他們都快走了你看不到嗎!”
池香慌亂的伸手推了她一下,池婉這才茫然的回過神來。
隻是等她再擡眸去看的時候,姜雨眠和秦川已經帶着孩子走遠了。
“之前就覺得,和他們這些人磁場不對付,沒想到啊,竟然是池家人!”
“他們這次來首都,也不知道做什麼,那個池婉好像對我敵意很大。”
姜雨眠和秦川兩人邊走邊聊,年後的首都,街上人很多。
上次他們來的時候,是夏季,并沒有見到一些冬季的小吃特産。
首都像是剛下過一場雪,這會兒地面上還有不少雪已經結冰了,房屋上到處都是皚皚白雪。
這場雪景倒是漂亮的有些晃眼。
安安甯甯好奇的看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隻覺得好熱鬧啊。
倆孩子伸手指着不遠處,供銷社門口,不少人都在排隊買東西。
遠遠的,姜雨眠就看到了冰糖葫蘆。
秦川也看到了,他找了一圈,找到一個還算空蕩的角落,讓他們娘仨站在那邊等着。
他仗着身高的優勢,擠進去買了三串冰糖葫蘆。
小跑着回來遞給了他們娘仨,“之前我來首都學習的時候,就寫信給你們說過這個,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之前想帶回去的,隻是帶回去的那一串在路上化了,等快到蓉城的時候,我看着都快壞了,就隻能先吃掉了。”
首都的冬天有些冷,秦川頭頂戴着羊剪絨帽子,感覺他開口時哈出的氣兒順着往上,帽檐都有些濕潤了。
倆孩子頭上則是戴着雷鋒帽,細長的繩子在下巴處系上,可以很好的護住耳朵。
姜雨眠就比較時尚了,羊剪絨的帽子,秦母給她做的耳護,還有一雙黃色的毛線手套。
三人從他手中接過冰糖葫蘆,倆孩子并沒有先吃,反倒是率先遞給了姜雨眠。
“媽媽,你嘗嘗。”
姜雨眠把他們倆的都咬了一小口之後,倆孩子又遞到了秦川面前,秦川彎腰也咬了一口。
倆孩子這才高興的面對面,拿着冰糖葫蘆小心翼翼的舔了一下,“好甜啊,好好吃。”
姜雨眠站在秦川身側,很是自然的伸手把自己手中的糖葫蘆遞到了他唇邊,秦川把她剛剛咬下的一半吃到了嘴裡。
這甜蜜的氣氛仿佛把山楂的酸味都掩蓋了。
一家三口這麼溫馨的一幕,落在不遠處池婉的眼中,她嫉妒的面目都有些扭曲了。
如果,如果姜文淵沒有那麼排斥她,沒有那麼反感她。
她如果有孩子的話,過年的時候,姜文淵就不會把她一個人丢在家裡!
身後,池香的聲音緩緩響起。
“她就是你說的,姜首長那個來曆不明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