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這兩年,你好像比之前瘦了,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
沈枝伸手幫她捋了一下身前的散發,這一路風塵仆仆的從首都回來,折騰到家的時候,頭發都有些亂了。
姜雨眠伸手一扯才發現,是紮頭發的皮筋斷了。
沈枝幫她重新找了一個之後,她把頭發紮好,妯娌倆進屋去說悄悄話了。
秦父依舊忙得很,每天早出晚歸的去上班。
上班這幾年的工資一直攢着呢,手裡攢了一兩千塊錢,别提多高興了。
秦川和秦大河兩人蹲在台階上,都彼此沉默着看着院門的方向。
最後還是秦大河開口問了句,“弟妹讓我們去首都,你支持嗎?”
秦川:“……是我的主意。”
“眠眠想在首都買房,大哥,你放心吧,往後首都隻會發展的越來越好,等妞妞他們這一代人長大了,再去,或者是等他們結了婚,有了孩子,再讓孩子去首都發展,隻怕……連一席之地都沒有。”
“現在,趁着人少,趁着發展剛起步,說一句遍地黃金也不為過。”
秦大河:“!!!”
聽聽這話!
秦川敢說他都不敢聽。
在秦大河心裡,秦父現在每個月能掙幾十塊,就已經很厲害了,比他強太多了。
沒想到,秦川嘴裡竟然還能說出那樣的話,他下意識的伸手捂住了耳朵。
不敢聽,根本不敢聽。
姜雨眠這次回來,在家待了一個多星期,就準備走了。
和沈枝在家屬院裡溜達的時候,大家和她聊天說話,都比之前客氣了不少。
以前,不少人心底對她多少還有些歧視,排斥。
總覺得她和資本家挂鈎,不管到底是不是資本家大小姐,總歸,一個從滬市來的漂亮姑娘,在家屬院裡出盡風頭,到哪兒都是惹眼的存在。
自從她考上京北大學之後,大家看的她的視線就變了。
不少人都是帶着尊敬,客氣,甚至不少人都開始教育孩子,要向她好好學習了。
溜達到家屬院外面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從外面回來的李知青。
上次見,還是高考之後過年,年三十在食堂裡一起吃大鍋飯,包餃子的時候,她和她愛人一起,過來感謝姜雨眠。
“嫂子,你怎麼回來了?”
李知青手裡提着菜,熱情的招呼姜雨眠,想讓她回家坐坐。
“不了,我和我嫂子随便溜達溜達,我們剛吃過。”
這都已經過了飯點了,怎麼這個時候才準備買菜做飯?
這個點去供銷社,菜都不新鮮了吧。
這兩年,軍區旁邊又弄個菜市場,廠子開起來之後,家屬院裡不少人都去上班了,年年招工的時候,附近村裡人也會過去試一試。
大家都忙着上班,生活條件好了,一系列的便民服務自然就開展起來了。
“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的,嫂子你也知道,我那個婆婆……我平時去上學,她就跟我愛人說三道四的,總覺得我不是正兒八經去上學了,反倒是出去鬼混了。”
“上次她領着孩子去看我,見我和一個男同學在讨論問題,就非說我紅杏出牆了,鬧着讓我退學……”
額。
果然啊。
一個人的認知和眼界,單靠外人用嘴說服教育,是完全沒有任何作用的。
“這不,我放暑假回來,她就變着花樣的折騰我。”
李知青說着也很是無奈,她丈夫正在上升期,平時任務重,經常一出任務就是很長時間不在家。
在家的時候,她婆婆又表現的非常好。
沒辦法,有些苦就隻能自己往下咽了。
姜雨眠盯着她,似笑非笑的看了一會兒之後,緩緩勾唇。
“一個女人如果想吃苦,那她就有吃不完的苦,你愛人對你那麼好,你們如果夫妻同心的話,你也不用吃這麼多苦。”
有時候,就是太體諒對方了。
覺得對方那麼辛苦,出任務那麼危險,好不容易在家休息兩天,自己還跟他說婆媳之間的事情,惹他心煩做什麼。
所有的辛苦就全部自己咽下去,讓他在家的時候,享受了幾天家和萬事興。
其實,真沒必要!
如果一個男人愛你,那你說的話他自然會相信,既然他會相信你說的話,那你為什麼不說呢?
有問題,有矛盾也是要說出來的。
不說他又怎麼能知道呢!
反之,如果你說的他一個字都不相信,那你為了他吃苦受罪,咽下那麼多委屈,又值得嗎?
李知青聽着姜雨眠的話,陷入了沉思,可能有些事情,是她自己沒處理好吧。
等李知青走了之後,沈枝挽着姜雨眠的胳膊笑的前俯後仰的。
“反正,我是很聽你的話,你瞅瞅,秦川對你多好,百依百順的。”
“你這就叫,禦夫有術!”
沈枝很少會調侃姜雨眠和秦川,突然開口,弄得姜雨眠有些措手不及。
“嫂子,秦川對我好,是因為他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回想起兩人相處的點點滴滴,姜雨眠覺得一切好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晚間。
姜雨眠拽着秦川進入空間,讓他看看種下的果樹,自己每天會澆澆水,現在,已經開始結果了。
“秦川,”她伸手指着不遠處,都整理出來的一些東西。
“這些我準備全部上交,其餘留給安安甯甯,你沒意見吧?”
秦川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對于他來說,什麼都不如家人重要。
“這些都是你自己的東西,你打算做什麼,我都不會幹涉的,就算你想全部都留着,我也不會勸你要主動上交。”
秦川伸手點在她的額前,“眠眠,在我心裡你是第一位。”
呦呦呦。
這是自己不在家的時候,又去和隔壁的錢團長偷師去了吧。
說起錢團長,姜雨眠才想起來,自己這次回來,好像聽說他要提前内退了。
“錢團長提前退休的話,那嫂子呢?”
秦川一邊兒摟着她往床上去,一邊兒和她解釋,“嫂子還在廠裡上班,現在又是副食品廠的車間主任。”
“她可不能走,所以,已經向廠裡遞交申請,隔壁的院子現在屬于,廠裡分給嫂子的,讓他們繼續住着。”
姜雨眠還想再說些什麼,唇瓣已經被堵住。
“眠眠。”
某人的唇角恨不得碾着她的唇瓣,試圖讓她把自己的聲音都吞入腹中。
“春宵一刻值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