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甜甜哭的真情實感,傷心不已,那眼淚混合着臉上斑駁的髒污,把原本就看不清楚真容的小臉,染的更加髒污了一些。
谷奶奶顫巍巍的舉着手中的繩子,掙紮着想把它抛到院門口上的那根梁上去。
谷甜甜死死的抱着她的腿不肯撒手。
“奶奶,我隻有你了,求求你,帶上我吧,我和你一起去死,甜甜不怕的,死了就可以見到爸媽了。”
小孩子能懂什麼呢。
偏偏可以用這麼最真摯的語言,打動身邊的所有人。
當真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啊。
很快,街坊四鄰就開始一起讨伐熊母了,“他們一家自從搬來之後,那個脾氣爆的啊,咱們這條胡同的,誰家沒跟她吵過架。”
“仗着自家男人有權有勢的,就不把我們放在眼裡,沒想到啊,兒子耍流氓,丈夫貪污,呸!這個女人肯定也不是個什麼好的!”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叫罵着,姜雨眠覺得,今天好像完全沒有自己的事情了。
沈枝和許招娣倆人,說的口幹舌燥,唾沫星子都噴出來了。
把這所有的事情,前因後果,誇大其詞的和大家說着。
這會兒,不少嬸娘嫂子小媳婦兒們,聽着她們倆的話,對谷甜甜就更心疼了。
“真是個苦命的孩子啊!”
門口的吵嚷聲音實在是太大了,姜雨眠牽着胖墩站在人群外面,和秦川肩并肩。
秦川盯着她隻在外面的一雙眼睛,還是有些擔憂的詢問道。
“冷不冷?”
姜雨眠搖了搖頭,“不冷,我穿的多,可嚴實了,一點都不透風。”
她這才想起來,“那天,他真的抽自己巴掌了?”
秦川回去說的時候,姜雨眠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不是,人怎麼可以蠢成那個樣子?
他都被公安同志抓起來了,流氓罪啊,這個罪名可不輕,誰敢輕易放了他!
沒想到,秦川說隻要他自己扇自己巴掌,就放了他,他還真就信了。
秦川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就隻是說了一句話而已,他自己打自己跟我可沒關系!”
反正,敢羞辱他媳婦兒,必須得受點罪。
要不然,大家還以為他真那麼沒骨氣呢!
要不是身上穿着這身衣服,他那天真的會下手,說不定鬧大了,還可能會出人命。
“對,我也沒數,大概有二三十個吧,然後我說不夠用力,他又抽了二三十個,到現在,那臉還跟豬頭一樣呢!”
嘶……
秦團長的狠厲,恐怖如斯啊!
站在一旁偷聽兩人說話的姜保軍,忍不住的跟着啧啧了兩聲。
“秦團長這算不算是,怒發沖冠為紅顔?”
秦川沒有再像往日那樣,有閑情逸緻和他說笑,反倒是冷飕飕的瞥了他一眼。
“從今往後,不準去學校接我媳婦兒,都是因為你,才惹出這麼多麻煩!”
姜保軍:“……不是,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那天我可是帶着你去找你媳婦兒的,我說先回家,你非得要先見你媳婦兒,現在怪我喽~”
秦川眼神如冷刀子一般掃視過來,姜保軍快速的閉上嘴巴。
行。
這個男人現在還在氣頭上呢,自己就全當是為了妹妹,讓一讓他吧。
三人在這邊正議論着呢,院門猛地被打開。
熊母手裡拿着菜刀,就氣勢洶洶的沖了出來。
“誰敢鬧事,我看今天誰敢鬧事!”
“他娘的,你們是不是活膩歪了,敢在我家門口鬧事,你們也不出去打聽打聽,我是那麼好惹的嗎!”
“哦~又是你們祖孫倆啊,咋還沒死呢!”
“啧啧,我還以為這麼冷的天,你們早該死在橋洞底下,骨頭都被野狗給吃完了呢,沒想到還能看見活蹦亂跳的,真是晦氣!”
她話音剛落,沈枝手中舉着從隔壁院裡拿來的拖把,就朝着她沖了過去。
“誰晦氣,我看是你晦氣才對,你們全家都晦氣!”
“一家三口倆個都蹲笆籬子了,誰有你們家晦氣啊,還晦氣?你竟然還敢宣揚封建迷信,我看你也想去蹲笆籬子!”
“快點去找街道辦,去找公安同志,這個女人……”
她的話還沒說完,熊母揮舞着手中的菜刀,就朝着沈枝撲了過去。
姜雨眠牽着胖墩沖過去,一把拽着沈枝朝後退了好幾步。
沈枝手中的拖把也做了一個緩沖,熊母手中的菜刀砍了個空,她本人也被胖墩這駭人的氣場和身高,吓得連連後退。
場面一時間有些焦灼。
熊母手中攥着刀,确實有些唬人,加上她現在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勢了。
所以,幹脆舉着刀對着大家吼。
“想死是嗎,來啊,大家一起死啊!”
反正她現在,兒子進去了,丈夫也進去了,她也沒有工作,往後怎麼活還不知道呢!
正好,誰鬧事就把誰帶走,反正這房子要留給她兒子以後娶媳婦兒!
誰也不能搶走。
秦川和姜保軍,早在她舉着菜刀沖出來的第一時間,就趕緊從人群中擠過去,朝着隔壁的院裡走去了。
姜雨眠仗着身高的優勢,和秦川多年夫妻的默契。
知道他們倆肯定會想别的辦法,所以就盡可能的拖延一下時間。
“這個房子的房産證在人家谷家祖孫倆手裡,你就算是霸占着,那也不屬于你!”
熊母可不管這些,她就知道,她住在哪裡,哪裡的房子就是她的!
“我都在這裡住十來年了,你說不是就不是啊!”
“你是誰啊,你管得着這些閑事兒嗎!”
額……
好吧,她說的确實有理,自己确實是多管閑事了。
不等姜雨眠說話呢,就聽到熊母又繼續說道。
“我想起來了,是你,是你勾搭我兒子的,明明是你先勾搭我兒子,給了他希望,結果你攀上高枝兒之後,就把我兒子給告了,你這個毒婦!”
在她聲音落下的一瞬間,秦川和姜保軍兩人直接從她身後,把人給撲倒。
姜保軍負責壓着她,秦川去躲菜刀。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熊母沒有任何防備,菜刀直接就被奪了下來。
呼~
姜雨眠長舒了一口氣。
“還好你們倆來的及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