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其實說來說去,就是想讓自己的兒子,或者是孫子,過來一起住呗。
自己沒本事買房子,家裡又住不下,看着隔壁這麼大的院子閑着,心癢癢了呗。
之前沈枝還不太明白,什麼叫窮生奸計,富長良心。
現在多少算是明白一點了。
什麼叫長良心呢,說白了,就是雞毛蒜皮的事情,就看不上眼了,也就不往心裡去了。
在外人眼裡,這就是有善心了。
就好比沈枝現在這個樣子,自己買的房子雖然在郊區,但是地方夠大啊,别說就她和秦大河兩個人,就算是全家都搬過去住,都住得下。
弟妹更是在首都直接買了兩套房子。
所以,對于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她們自然看不上眼了,也不在意了。
别說姜雨眠了,就算是讓她現在随手給路過的孩子幾顆糖,這點錢,她也不至于像之前那樣,心疼的整宿整宿睡不着了。
這就是有善心長良心了。
但是對于窮的人家來說,那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八瓣花,一厘錢都得斤斤計較好半天。
就比如現在,站在她眼前的夏嬸,看向她的時候,笑盈盈的。
一點都看不出來,滿腦子的算計。
沒辦法啊,家裡住不下啊,總得想想辦法不是。
沈枝知道她心底在想什麼,所以,此刻再看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夏嬸,就有一種戴着透視鏡,窺探别人的想法。
夏嬸還不知道自己這點小伎倆,早就被人看透了。
還一副,我真是為了你好的模樣,笑盈盈的看着沈枝。
“孩子,我跟你說的話,你可一定要長個心眼啊。”
“對了,陪着你們來的,那是你們爹娘吧,要不,我去找他們說說這個事兒。”
“我跟你說,你們還小,接受了啥新潮的思想,覺得之前的那些事情都迂腐,這種事情,我隻要你和你們爹娘說,他們啥都明白的。”
哦?
這是擔心她做不了主,想去騙秦父秦母了。
怎麼着,還真當他們是鄉下來的土包子,沒見過世面啊!
沈枝笑着拽着她的手臂,朝外面走去。
“夏嬸,我們還在幹活,真是招待不周了,不過,讓人來住這麼大的事情,我們得商量商量。”
“怎麼着,也得全家坐下來一起商量商量對吧。”
“你提醒的心意我收到了。”
說着,不由分說的就先把夏嬸推出去了,在夏嬸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砰的一聲,把正門給關上了。
沈枝去了很久,還不回來,秦母就有些擔憂了。
主要是這二進的院子,有些大,在後院真不知道前院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剛想過去瞅瞅,就看到沈枝從前院回來了。
耷拉的臉色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剛剛跟人吵完架呢。
秦大河趕緊倒了水遞給她,沈枝捧着茶缸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幾口水之後,才氣憤不已的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秦父秦母沒經曆過這樣的事情,大眼瞪小眼,倆人滿腦子都在想。
“真不吉利,真有事兒?那還真得找人壓一壓啊?”
反倒是姜雨眠,在沈枝說出來之後的第一時間,就明白這個夏嬸想幹什麼了。
秦大河不太懂,但是他話一向也不多。
想着,除非是需要打架的時候,他能出手幫忙。
一般和人吵架,這種事情,媳婦兒一個能頂三。
秦大河就繼續領着孩子們幹活去了,姜雨眠也趁機趕緊歇一歇。
“看來,這個夏嬸,不簡單啊!”
秦父秦母一邊兒掃地,一邊兒好奇的問。
“這是啥情況啊?”
姜雨眠看沈枝那氣鼓鼓的模樣,生怕她等會兒,說着說着,氣勁兒上來,再吼兩嗓子。
這周圍的街坊鄰居就都能聽得到了。
所以,她示意沈枝先歇一歇,自己來說的。
“爹,娘,意思就是,周圍的鄰居不知道這房子已經賣出去了,還以為這是單位裡分的房子下來了,咱們一家是搬過來的第一家呢!”
“這麼大的房子,咱們又住不完,後面單位分房子,還不知道啥時候才有人搬進來,那些空着的房子,就有人惦記上了。
“這個夏嬸,就是惦記這院子裡的房子,但是不好直接說,所以才拐彎抹角的編了這麼一出,看似是為了咱們好,實際就是想占房子。”
“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
“真被她給繞進去了,把人請進院子裡來,到時候,再想讓他們搬走,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哦哦。
這麼一解釋。
秦父秦母也明白了,他們也不傻,隻是之前在村裡,沒見過這陣仗而已。
這麼一說,秦母也有些擔憂了。
“那,那個啥姓夏的,她會不會……”
後面的話她不知道咋說,總感覺,這不像是個好人呐。
姜雨眠直接肯定了她的想法,“她會,她可能會做的事情,比如,趁着我們都不在的時候,撬鎖讓她兒子住進來,到時候,三四個人高馬大的成年漢子往這兒一站,咱們這老的老,小的小,誰能打的過。”
“再比如,直接宣傳說,咱們覺得房子太大,邀請她家也一起來住了,等咱們搬過來的時候,直接道德層面綁架我們。”
“還有就是,等咱們搬過來之後,她會觀望一段時間,确定隻有咱們一家人之後,她就會開始行動。”
“總之,既然她想要霸占這個房子,就絕對不會輕易妥協的。”
太可怕了。
城裡套路深,我要回農村啊。
姜雨眠說完之後,見大家的反應都有些萎靡不振,甚至還隐隐約約的透露出了幾分的擔憂。
“雖然秦川經常不回家,但是,你們怎麼把他給忘記了!”
“秦川開着車,穿着軍裝在這邊溜達一圈,就算是借給他們幾個膽子,都不敢鬧了。”
說的也是。
他們怎麼把這茬給忘記了。
情緒瞬間被安撫好,大家又開始忙活着去打掃衛生了。
院子大就這麼點不好,一家人幹了一天,也才把正房,和旁邊的一個耳房打掃幹淨。
沈枝瞅着這麼多房子,都有些發愁。
“這得買多少家具啊。”
家具?
姜雨眠想到空間裡堆放的那些家具,心底想着,總算是能有地方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