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直接三兩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那我現在把你打個半死,也說是開玩笑,行不行!”
這當然不行了。
秦川要是真動手了,他們反倒是有理由訛詐了。
不需要姜雨眠叮囑,秦川揚起的拳頭隻是在他臉上蹭了一下,然後笑着道。
“你這種人,我打你都嫌髒了手。”
“我的手是用來保家衛國照顧妻兒老小的,不是跟你算賬的!”
“咱們的賬還是去找公安說清楚吧。”
秦川揪着他的衣領就準備往人群外走去,有人已經開始自發的讓開路了。
大家都想跟上去看看熱鬧。
街道辦得到通知,說夏嬸和姜雨眠又鬧起來的時候,主任長長的歎息了一聲,覺得自己這個工作,真的是難啊。
天天鬧,天天鬧。
真是沒完沒了。
誰知道她剛帶着人走過來的時候,就看到秦川揪着夏老三的衣領,“同志,這位同志,這是咋回事?”
很快就有熱心群衆和主任解釋,“她們倆不是去街道辦了嗎,回來之後,夏嬸跟我們一起擇菜聊天的時候,嘴裡還在一直罵那個女同志。”
“然後那女同志帶着孩子回來,聽到她還在罵人,就過來跟她又争執了兩句,被大家夥拉開了。”
“等這女同志帶着孩子在院子裡玩,人家準備走的時候,夏嬸帶着自家男人和孩子堵住門口,不讓人家走,還各種言語辱罵,甚至還威脅說,讓她永遠都走不出這個門……”
反正,罵的肯定很難聽。
那些話,就不能再說一遍了。
“這不是正鬧騰着,人家男人了。”
說着,指了指怒氣沖天的秦川。
這不是正好撞人家槍口上了嗎!
主任也覺得,真是純純就屬于夏家自己作死啊。
平時在胡同裡鬧也就算了,大家住在一起那麼久了,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隻要不鬧的太過分,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誰能想到。
她竟然因為嫉妒心,一個勁兒的揪着人家姜雨眠不放。
秦川揪住秦老三之後,夏嬸就吓得魂不守舍,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裡一個勁兒的喊着,“完了,完了”之類的話。
夏家其他人,跟在秦川身後,一個勁兒的在說好話,道歉。
這要是真進局子了,往後他兒子這輩子的前途就算是毀了。
工作肯定沒了,以後相看也沒有姑娘能願意了。
不行啊,不能報公安啊。
姜雨眠見到主任之後,這才從台階上走下來,站在了夏嬸面前。
“你鬧成這樣,無非是覺得,我買了這麼大的一處房子,而你家,還擠在那麼小的房子裡,你心裡不平衡!”
“什麼叫公平呢,我男人保家衛國,流血受傷的時候,你們正在過安穩的生活。”
“我男人拿命換的錢,每個月的津貼都攢着,攢了很多年,我們合規合法的買一處房子怎麼了!”
夏嬸在面對她的質問時,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茫然的擡眸看了她一眼。
其實,誰說的清楚呢。
誰心裡沒有點嫉妒心理呢。
一開始就是她的貪心在作祟,到後面,就純純就是想惡心姜雨眠了。
加上今天和姜雨眠發生争執,挨了打之後,還得賠償她五塊錢。
她越想越氣,越想越氣,怎麼都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所以,等自家丈夫和兒子下班回來,立馬就開始告狀,說姜雨眠故意訛詐她五塊錢。
然後一家人氣勢洶洶的過來堵人了。
主任了解完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第一反應就是先勸秦川。
“同志,咱們都思想開明,和他們這種野蠻無知的人,不要一般見識。”
“事情鬧大了,對您影響也不好,這樣,咱們都坐下來,好好談談行嗎?”
都杵在這裡也不是個事兒。
跟她回街道辦吧。
兩人上午來一趟,下午又來一趟。
就連天天都在吃瓜看戲的街道辦同志們,在聽說了這件事情之後,也都好奇的湊過來看熱鬧了。
坐在調解室裡,主任詢問姜雨眠,“你這邊是想怎麼做?”
姜雨眠看向夏嬸,冷笑了一聲,“我要報公安!”
主任:“……”
除了這話,你就沒有别的話想說了是吧。
然後主任又去看秦川,“同志,您的意思呢?”
秦川想也不想的直接回答,“我聽我媳婦兒的!”
好好好,跑到她面前來秀恩愛是吧。
夏嬸自然知道,是自己理虧在先,肯定不能報公安啊,這要是報公安,她兒子就完了。
其實拿捏她,輕輕松松。
隻是夏嬸以為,她這一大家子,收拾姜雨眠和幾個孩子,還不是小菜一碟。
她甚至還想着,欺負完之後,還得威脅她,不準報公安呢。
誰能想到,她說的她丈夫會過來,是真的會過來啊。
這邊夏家還在商量這件事情該怎麼辦的時候,姜雨眠和秦川已經在桌子底下牽手了。
秦川主動伸手牽她,姜雨眠還有些害羞,想着躲避一下,然後,秦川不依不饒。
最後實在是沒辦法了,直接擺爛吧。
夏家商量半天也沒有個啥結果,然後還是主任開口。
“這件事情,确實是你們做的不對,人家要非得鬧到去報公安,我們也攔不住。”
“要不我就幫着勸說勸說,看她願不願意接受賠償之類的,要是同意的話,咱們再往下談。”
賠償啊。
想到上午賠出去的那五塊錢,夏嬸心尖都是顫抖的。
等主任出去之後,夏父就指着她開始罵,“你不是說,人家是訛詐你嗎,感情你是上午就跟人家鬧過一場了是吧!”
“你之前說那房子空着沒人住,想搬進去的時候,我就說不行不行,你非得不聽。”
“合着,我不在的時候,你帶着兒子還上門鬧過一次啊!”
不止一次。
隻是夏嬸不敢說。
她一直覺得,自家男人脾氣好,就是太窩囊了。
不管幹啥,他都是不行,不可以,就算是平時她和鄰居們發生矛盾了,也是他負責出面上門賠禮道歉的。
所以,她就想着,反正這和之前也沒啥區别嗎!
誰能想到這次會踢到這麼硬的鐵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