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本來就有些忙不過來，結果現在，來找她批發花生瓜子，還有一些其他炒貨的人，越來越多了。
胡同裡好幾個小夥子都想去賣花生瓜子。
幹脆，不是飯點的時候，她就在店裡做些鹵味，讓他們來店裡拿貨，然後去賣。
下午做出來，晚上飯點前，他們拿了貨去賣，自己在中間賺點小錢。
這一天到晚忙活下來，可真是不少賺啊。
姜雨眠也跟着忙的腳打後腦勺，一會兒前台算賬，一會兒幫忙打掃衛生，招待客人。
有時候生意太好也不行，累得慌。
另一邊。
雖然姜文淵和姜雨眠現在已經正式相認，那天晚上在秦家擺過酒之後，姜雨眠也算是正式改口，喊了一聲“爸。”
隻是當時，聲音很輕，不知道有些醉意的姜文淵有沒有聽到。
不過，在秦川心底，也是把他當成嶽父了。
但是在部隊裡，還是盡可能的避開他，就害怕有人會覺得，秦川能從蓉城調任過來，是姜文淵的功勞。
他還是很想憑借着自己的努力，争取往上再走一步的。
不過，那天姜文淵通知他，“下午吃了飯，你去我家一趟，我有點事情，和你談。”
秦川其實很不想去，覺得要是遇見池婉，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争執。
但是去了之後，見到池婉，發現她的神情比上次見的時候，還要蒼老頹敗了很多。
見到他，也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
隻單單的“嗯”了一聲，“來了。”
然後便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秦川随着姜文淵走進書房的時候，心底還在疑惑，池婉這副樣子，看起來，倒更像是，最悲傷莫過于心死。
她看起來，有一種看透世間蒼涼的感覺。
書房門關上之後，秦川便把這些想法，全部都抛之腦後了。
在姜文淵的詢問下，把姜雨眠在廖家遭受的一切，全部和盤托出。
之前，廖瑩瑩說要拿姜雨眠的親生父親在對岸的這件事情，來威脅姜雨眠和秦川的時候，他們來找姜文淵，也說了不少事情。
隻是這次，秦川說的更詳細了。
“這些年，我一直有關注他們的情況，廖母已經死了，廖父苟延殘喘，他兒子為了活命，娶了農場裡一個小負責人的女兒，上門女婿還殘了腿，幹不了重活，也是被嫌棄的不行，日子過的緊巴巴的，出去多看别的女人兩眼，回家都得挨頓打。”
“廖瑩瑩被送到農場之後，傷剛養好，就被廖父給賣了。”
“我線人傳回的消息，說是一次一塊錢，後面的事情，我就沒在關注了。”
這些事情，姜文淵也派人調查了。
“眠眠的意思呢，讓他們死了，還是？”
秦川想了想，勾起唇角，“或許，眠眠都快忘記了還有他們的存在。”
當初他不知道眠眠是經曆了前世那麼痛苦的事情，倆孩子死在她懷中，所以，也不太明白，當初眠眠為什麼要對廖家下那麼狠的手。
但是，他雖然不明白，可廖家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有他的手筆在。
隻是如今。
他們站的實在是太高了。
就算是低頭去看，也看不到身為蝼蟻的廖家人了。
所以，有時候根本想不起來還有他們的存在。
姜文淵點了點頭，他想了想也覺得是這樣，隻不過，最近他得到一些消息。
“你也知道，當初下鄉，下放的一些人，已經在陸續回來了。”
“我得到消息，說廖家可能也會回來，南城的廖家人，已經回去了，他們可能會想辦法，讓廖瑩瑩他們回來。”
“如果所料不錯，大概是為了廖家那些藏起來的财産。”
廖家的财産？
當初誰都找不到的東西，誰能想到，那些東西，都在眠眠的空間裡放着呢。
隻是，這些事情，秦川自然不會這麼輕易的告訴姜文淵。
哪怕是親生父親，也未必可靠。
“你的想法呢，是讓他們繼續待在大西北，還是讓他們回去？”
秦川思索了片刻之後，低聲道，“讓他們活這麼久，也夠了，讓他們留在大西北，死在大西北，才是他們最好的結局。”
“父親，當初，廖父可是觊觎過母親的，母親懷眠眠的時候，生育難産身亡，就是廖家人的手筆，他們害死母親之後，還磋磨了眠眠那麼多年。”
還有前世，哄騙眠眠帶着孩子下放，倆孩子慘死。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都是拜廖家所賜。
秦川可從未想過，要讓他們活着回南城啊！
“廖家的祖宅已經歸還了，隻是住在裡面的人太多，一時半會兒的肯定是搬不走的。”
“廖家人若是不回來，那祖宅，估計要還給眠眠了。”
“雖然當初她登報聲明和廖家斷絕關系了，但是，她當初在廖家的戶口本上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情。”
姜文淵不知道那些财産的去向，隻覺得，肯定還是藏在老宅裡。
那些東西與其落在别人手中，不如落在姜雨眠手裡。
就算是，廖家對她們母女倆的補償了。
“我安排人操作一下，把南城老宅落在眠眠名下。”
秦川沒辦法代替姜雨眠做決定，“這件事情，我還是詢問一下她，看她是否想要。”
家裡也沒有裝電話，秦川去通訊室打電話，也隻能打到街口的小賣部裡。
告訴對方，讓姜雨眠給他回電話。
等秦川走後，姜文淵從書房出來倒水的時候，看到池婉沒開燈，一個人坐在客廳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那麼靜靜的看着她，等着他從廚房倒了水出來，然後邁步朝書房走去的時候。
她突然放聲痛哭起來，外面天色已經很晚了。
隔壁鄰居家的燈都已經亮起來了，她又哭鬧什麼？
姜文淵其實心底已經有些隐隐的不耐煩了，想着大步流星的朝書房走去，聽不見就當不知道吧。
在他轉身的瞬間，身後傳來了池婉的聲音。
“我們，離婚吧。”
沒必要繼續折磨彼此了。
姜文淵也沒想到，她會突然想通這件事情，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的這顆大石頭，突然就落了地。
“好。”
隻是離婚的手續，不好辦，估計等審批下來，就快要過年了。
姜雨眠回家的時候，小賣部老闆跟她說有她電話的時候，姜雨眠還愣了一下。
誰會給她打電話啊。
電話回撥過去的時候，秦川一直在通訊室等着。
把這件事情和姜雨眠說了一聲，“要啊，我當然要了。”
廢話，能拿到那處房子，傻子才不要呢。
往後的房子多值錢啊，尤其是廖家祖宅那麼大的地方，就是不知道，後山那一塊地方，還屬不屬于廖家了。
這要是還屬于廖家。
啧啧。
往後回南城養老，全家一個一個院都住不完啊。
然後聊到廖瑩瑩的時候，姜雨眠還覺得有些惡心。
其實前世，她走到最絕望無助的時候，有人想欺辱她，當時她隻想着不如一死了之。
她在那種情況下，都能在大西北養活自己，活着等到他們回來複仇。
沒想到，廖家人聚在一起，反而沒怎麼團結了。
把廖瑩瑩賣了，廖家三個人還能因為賣的那點錢打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這就叫報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