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越:“?”
她疑惑出聲,“合同?”
廠長點了點頭,“嗯。”
宋今越問,“什麼合同?”
“就……”廠長聲音遲疑了一瞬,思索片刻後又才緩緩開口。“好像是外彙投資。”
宋今越眉頭微蹙,“外彙投資?”
外彙投資…
奎克那件事?
不是已經談崩了嗎?
廠長回應聲傳來,“是。”
宋今越沉默。
朱廳長的性格她知道,但是江局長先前的所作所為,是真有可能會把她給賣了。
不行,她得過去問問什麼情況。
宋今越收起思緒,對着廠長道,“那我現在得過去一趟,廠長你要一起過去嗎?”
廠長笑看着宋今越,“你們談正事兒,我過去就不太好了。”
委婉的拒絕。
宋今越點了下頭,一口道,“行,那我先走了。”
宋今越丢下話,說走就要走。
廠長見狀,腳下一動,快步跟上,“我送你出去,咱們再聊會兒。”
宋今越見跟上來的廠長,笑着回應,“行。”
往外走的路上,兩人聊着有關靜音導軌龍門刨床的一些話題,以及跟山省那邊的合作。
山省那邊不愧是一直在研究龍門刨床,那邊學得快,造得快。
廠長再對比了一下自己廠裡,心裡自信都快幹沒了。
宋今越出聲安撫着廠長,告訴廠長術有專攻。
本來他們就是機械廠,從機械廠能造出金銀龍門刨床也很厲害了。
不管怎麼樣,第一台靜音導軌的門刨床是從這兒出去的,大家都會記得這邊。
不管是機械廠還是山省那邊,大家都擁有同一個目标,都是希望國家越來越好,早日趕超國外。
隻要大家的目标一緻,其他的就沒那麼重要了。
經過宋今越的一番語言開導安慰,廠長心緒漸漸平穩了下來,笑着出聲同意了宋今越說的話。
說話的間隙,兩人已經來到了廠外。
看着停在廠門外的軍車,兩人又立在原地聊了一會兒,宋今越又才轉身上車。
宋今越坐在車上,看着車窗外的廠長。
廠長看着宋今越,一個勁兒跟宋今越道,“宋同志,有空了多回來看看,剛才你也看見了,廠裡的師傅們都挺想你的,心裡都惦記着你。”
“好。”宋今越一口應下,聲音停頓了一下,又道,“有時間有空我回來看看,回頭見。”
廠長點了點頭,“好,回頭見。”
軍車啟動,駛離機械廠。
廠長立在原地看着軍車越來越遠,直到看不見軍車身影後。
他這才轉身回機械廠。
……
……
軍車直接駛進了市廳,停到市廳專門停放車的地方。
宋今越下車。
一位部隊同志跟上,其他的三位部隊同志繼續在車上等着。
宋今越帶着部隊同志一進大廳。
大廳的老熟人小李一眼看到了宋今越。
小李看到宋今越的一瞬間先是愣了下,随即擡手揉了下眼睛,确定沒看錯人。
他眼露欣喜,快步朝過來的宋今越走了過去,“宋同志?”
宋今越看着快步過來的小李,笑着道,“李同志,好久不見。”
小李一臉高興,連連點頭,“是,好久不見。”
他似想到了什麼,出聲問,“您過來是來找廳長的嗎?”
宋今越回,“嗯,你們廳長在嗎?”
“在。”小李笑着道,“我帶您上去。”
說着。
小李轉身走在前面帶路。
“好。”
宋今越應聲邁步跟上。
朱廳長的辦公室在三樓。
宋今越跟小李一邊閑聊着,一邊蹭蹭往樓上走。
到了朱廳長辦公室。
小李擡手敲門,“叩叩。”
敲門聲後,小李對着辦公室裡道,“領導,宋今越宋同志來……”
話還沒說完,辦公室門被一把拉開。
打開的辦公室門,以及突然出現在跟前的朱廳長把小李吓了一跳。
小李吓得腳下往後退了一步,看到是廳長,又連忙出聲,“領導。”
宋今越看到朱廳長,笑着打招呼,“廳長好。”
朱廳長見宋今越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丫頭。”
朱廳長說話的同時,手對着小李擺了擺。
小李看到了廳長擺手動作,知道廳長這是讓他離開的意思。
他悄無聲息地往後退去,離開此處。
陪同宋今越一起來的部隊同志沒動。
朱廳長眼角餘光看了那部隊同志一眼,視線又落回到宋今越面上,“一段時間沒見學會貧嘴了?”
說着。
朱廳長腳下往後退去,把門口位置讓開,意思讓宋今越進辦公室說話。
然而,宋今越卻好似沒理解到他的意思一般,站在門口沒動。
朱廳長笑着道,“站在門外做什麼?”
不等宋今越回答,朱廳長又招呼道,“來,進來坐。”
“好。”
宋今越應聲,邁步進了辦公室。
那位部隊同志沒有跟着進去,站在辦公室門口守着。
辦公室門關上。
宋今越朝凳子走了過去,直接坐下。
朱廳長坐到宋今越對面,取了幹淨茶杯,一邊倒着茶水,一邊道。
“一段時間不見生疏了是吧?之前那段時間來我這兒直接推門就進來了,現在還要小李帶路?”
“哎。”宋今越歎了一口氣,聲音幽幽,“廳長,以前咱有功勞在身,現在……”
說到後面,宋今越停了下來,把後面沒說的話又化作成了一聲歎息。
朱廳長冷哼一聲,把茶杯放到宋今越面前,“你這丫頭好像忘了,這靜音導軌龍門刨床沒造出來之前,我這辦公室也是你随便出入的。”
“你這丫頭現在來說這話。”朱廳長說着說着,學着宋今越那副模樣,歎息,“哎。”
朱廳長不僅歎息,還搖頭,還手捂住兇口,做出一副受傷的模樣,“寒心。”
一連串動作下來,看得宋今越一愣一愣的。
對此。
宋今越隻想說,姜還是老的辣。
朱廳長也确實厲害,老領導不僅能接住她的話,還能反殺她一波。
宋今越瞧着還在裝成一副心痛模樣的朱廳長,默默把面前的茶杯拿了起來,對着朱廳長道,“要不廳長你喝杯茶暖一暖?這熱水一下去,寒掉的心就化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