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重症監護室跟前的桂旅長幾人看到西風烈,元師長兩人來了,連忙起身打招呼,“首長。”
西風烈目光落在桂旅長身上。
桂旅長雙眼無神,一臉的憔悴。
很明顯,這幾天都是他親自在這守着的。
他對着元師長點了點頭,聲音低低應了一聲,“是。”
西風烈目光一轉,落在重症監護室門上。
與此同時元師長的聲音響起,“能進去?”
桂旅長搖了搖頭,“進去不了。”
西風烈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住心中心緒,看着桂旅長,“現在什麼情況?”
面對西風烈的問話,桂旅長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元師長見桂旅長一副結結巴巴,要說話不說話的樣,心中一下子竄起了一股怒火。
出事了這麼多天,才給他打電話。
他們人過來了,又結結巴巴的,不說個緣由出來。
元師長冷着臉問,“西小子都在這兒,還有什麼話不能說的?”
桂旅長:“……”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才緩緩開口道,“宋同志目前的一個具體情況,我們不太清楚,詳細的情況可能需要問醫生。”
不知道?
元師長先是一愣,随後心中的怒火又一下子噌了上來!
人一直守在這兒,一直在醫院裡面,結果不知道宋丫頭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那他守在這兒的意義是什麼?
連病人的情況都不知道!
桂旅長注意到元師長的臉色情況不太對勁,又連忙出聲,“醫生那邊先前跟我們溝通的是…”
他聲音停頓了一下,又加快語調,“傷得很重,需要在裡面觀察,在裡面确定沒有任何問題之後,又或者是達到普通病房的要求了,宋同志才會從裡面轉出來。”
“觀察跟轉到普通病房,這中間也會有一個時間?”
“具體……”
桂旅長話繞了一大圈,沒說到重點上。
西風烈沉着一張臉,懶得在這兒聽這人講廢話,轉身就走。
他直接去找醫生問,問醫生。
元師長聽着桂旅長廢話,張口正準備讓桂旅長。說重點,别講那些有的沒的。
可這話到了嘴邊,還沒說出來。就看到西風烈轉身離開。
他心裡咯噔了一下,對着西風烈出聲,“哎!”
沒回應。
元師長趕緊邁步過去,追過去,“小子!”
還是沒回應。
且西風烈步伐加快,眼瞅着距離越來越遠。
元師長聲音拔高,“小子你去哪兒?”
西風烈頭也沒回,“找醫生。”
話音落下。
西風烈人已經消失在了拐角處。
“你……”元師長後面沒說出來的話,全都化作了一聲歎息,“哎!”
他轉頭一想,也能理解西風烈。
要是他媳婦兒受傷,住到重症監護室裡,他比西風烈那小子更着急,更着急上火。
元師長轉過頭看向重症監護室那邊,卻又瞧見桂旅長那副要死不活的樣。
想到剛才桂旅長說了那麼一大堆話,沒一句能聽的,元師長也懶得過去了。
還是去找西小子,跟西小子一起去找丫頭的主治醫生問問,看丫頭什麼情況。
不過……
住進重症監護室,情況一般不太好……
哎…
早知道會出事,他就應該多派點人,多安排兩輛軍車過去……
哎!
元師長一邊想着,一邊去追西風烈。
西風烈這邊已經到了護士台跟前。
他往護士台跟前一站,護士台跟前的護士看到他,手中動作一頓,目光齊齊彙聚在他面容上。
西風烈眉頭微蹙,聲音冷淡,“你好,請問宋今越的主治醫生是誰?”
幾位護士聽到西風烈那冷淡聲音,一下子回神過來,在看到西風烈那面無表情,冷冽目光視線,心頭一緊,後背漸漸爬起了一絲涼意,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護士們打了個冷顫,趕緊收回了目光視線。
其中一護士問,“你是?”
西風烈回,“我是她愛人。”
聽到西風烈已經結婚了,幾位護士心裡閃過一絲失落。
幾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失落之色。
跟西風烈說話的那位護士,擡手指向重症監護室方向,“同志,你轉過去去重症監護室門口,監護室門口有看守宋同志的部隊同志,你得去問問他們,他們知道。”
“宋同志有部隊同志看守,有部隊同志參與,有些東西我們不便告知。”
西風烈不說話,直接拿出了身份證明,放到那護士眼前。
護士定眼一看,看到西風烈也是部隊同志,且還是團長。
那護士有些震驚錯愕,“您也是部隊同志?”
西風烈收起證件,“現在可以說了嗎?”
護士沉默,有些為難,就算是部隊團長,就怕不是一個軍區的。
是一個軍區的還好,互相都認識,她說了就說了。
就怕不是一個軍區的,自己說了,後面保護宋同志那邊的部隊同志過來找她麻煩。
護士正在權衡要不要說時,一道熟悉身影出現在了她的眼角餘光裡。
護士心頭一跳,定眼一看,來得正好!
過來的不是别人,正是宋今越的主治醫生,姜醫生。
護士趕緊打招呼,“姜醫生。”
她聲音有些小,姜醫生好像沒聽見。
“哎!”護士又拔高了些聲音,“姜醫生。”
姜醫生聽到有人喊他,停了腳步,順着聲音傳來方向,看向了護士台。
護士連忙對姜醫生招手。
姜醫生見狀,擡步走向護士台。
西風烈看着走過來的姜醫生,年齡五十三四的樣,很瘦,有非常明顯的白頭發。
護士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西同志,姜醫生就是您愛人的主治醫生。”
護士話音剛落下,姜醫生已經來到了跟前。
護士沖着過來的姜醫生咧嘴一笑,又介紹起西風烈來,“姜醫生,這位西同志是宋今越同志的愛人,他想了解下宋同志的一些情況。”
姜醫生目光落在西風烈面上,“宋今越的愛人是吧?”
西風烈回,“是。”
姜醫生鼻孔出氣,嗤了一聲,聲音裡帶着明顯的不悅,“你是從外地趕過來的?病人都出事這麼多天了,你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