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越似有察覺般睜開了眼,眼睛睜開,就看到一把槍對着她,腦袋嗡的一聲,同時腳已經做出反應,猛地朝上一踹。
一腳踹在那人持槍手肘處,那人持槍手朝上而去,同時扳機扣下。
“嘭!”
一聲槍響,子彈打在病床上方的天花闆上。
槍聲在寂靜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站在門口的兩同志:“!!!”
睡在其他病房的西風烈,宋雄關,秦正廷聽到槍聲翻身而起。
宋雄關,秦正廷剛坐起身,就看到一道身影直接竄了出,再細看,西風烈睡的那個鋪位已經沒人了。
秦正廷翻身下床,迅速跟上。
宋雄關最後。
護士台,以及在辦公室裡值守的華蕊等人聽到這槍聲,心裡都咯噔了一下,直覺告訴她們,出事了!
霍軍長一等人聽到槍聲,也迅速起身,朝槍聲傳來的方向跑去。
與此同時。
病房裡。
宋今越又一腳踹了過去,再次踹在那人拿槍胳膊上,槍脫手而出,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那人下意識想去撿地上的槍,又想到站在門外的兩人,等他把槍撿起來,門口的兩人差不多也沖進來了。
他目光一厲,視線落在病床上的宋今越身上,猛地撲過去,掐住宋今越脖子,越掐越緊。
宋今越想動手,想反擊,一點力都使不上來,脖子不越來越痛,呼進兇腔的空氣越來越稀薄,眼前陣陣發黑。
一幅幅畫面如同快進電影般從她眼前快速閃過,同時那些畫面一一快速浮現在她腦海裡。
宋今越瞳孔一縮,她…好像想起來了?
不過……
她好像又要死了?
兩位部隊同志第一時間沖進病房,看到那京市專家居然掐着宋今越脖子。
兩位部隊同志:“!!!”
兩人一個箭步就要沖到跟前,正要出手之時,一股巨大的拉扯力把他倆往後一拽。
兩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股拉扯力量拽得往後退去了兩步,同時一道身影從兩人中間強行擠了過去,站到了京市專家身後。
沖到病床跟前的西風烈見媳婦兒脖子被掐着,媳婦兒原本蒼白毫無血色的小臉此刻因為缺氧而漲得通紅。
他毫不猶豫抽出随身攜帶的小刀,一刀插在那人胳膊之上。
“啊!”
慘叫聲直沖雲霄,那人因為痛,松開了宋今越脖子。
西風烈抓住機會,一把揪住那人,一腳踹過去,那人單膝下跪,跪下之時,西風烈擡腿,膝蓋重重砸在那人臉上。
“啊!”
又是一聲慘叫。
兩位部隊同志連忙上前幫忙,還有沖進病房的秦正廷看到這幕也連忙上前押住那人。
差點被掐死的宋今越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又被嗆住,又劇烈咳嗽起來,“咳咳咳咳!”
此刻恨不得弄死手上人的西風烈聽到媳婦兒咳嗽聲,猛然回過神來,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把手上人交給秦正廷後,趕緊去察看媳婦兒情況,“媳婦兒!”
西風烈瞧着媳婦兒那痛苦難受模樣,想殺人的心此刻達到了巅峰。
他一手握着媳婦兒手,一手落在媳婦兒後背,往下順,給媳婦兒順氣。
宋今越清晰感覺到西風烈握着她的手在止不住的顫抖。
她知道西風烈此刻害怕,在擔心自己。
她想張口告訴西風烈,她沒事,這會兒應該死不了。
之前輕輕松松就能說出來的話,此刻張了好幾次口,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她嘗試了好幾次,才艱難吐出一字,“我……”
這字說出來,後面的話又說不出來了。
大哥宋雄關,華蕊及霍軍長,還有值班醫生,部隊同志,護士等其他病房聽到動靜過來察看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家屬。
宋雄關,華蕊,霍軍長等人進來後,看到被秦正廷摁在地上的人,以及那掉落在地上的手槍,被摁住的那人胳膊上還插着一把刀……
還有病床上一張臉通紅滿臉難受的宋今越。
宋雄關,華蕊,霍軍長都是聰明人,就這情形,看得出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花蕊上前,想要去查看宋今越情況。
她走過去時,一眼看到了被摁在地上的人,看到那人模樣。
華蕊腦袋裡嗡的一聲,周醫生?
這……
是她帶過來的人要殺宋今越?
周醫生要殺宋今越?
這……
被摁在地上的周醫生看到花蕊,一雙眼死死看着華蕊,發出了冷笑聲。
華蕊見周醫生模樣,陷入了短暫困惑,她從來沒見過周醫生這副模樣。
在她的印象裡,周醫生一直是一個和藹可親,性格溫和的人。
怎麼會是這樣?
宋今越看着西風烈,嘴唇顫抖着,想努力出聲。
她越是着急想說話,越是說不出來。
忽地。
她眼角餘光似掃到一熟悉身影,好像是那天要對她下手的兩人中的其中一人!
宋今越心頭一跳,立馬看去。
她這一看,心頭一震。
果然!
果然是其中的一人。
他就站在人群中,靜靜的看着她。
見她看去,他還露出了笑意!
宋今越:“!!”
她心中一急,握緊西風烈手,目光看向西風烈,喉頭滾動。
她迫切的想要告訴西風烈,想殺她的人就站在她對面,身上還穿着醫生制服!
她費了好大的勁才吐出一字,“你……”
說不出話來的宋今越嘗試在西風烈掌心裡寫字,想用寫字來告訴西風烈。
可……
手又不争氣起來,用不上勁了,一點力都用不上了。
焦急充斥着宋今越内心,幾乎快将她吞沒時,理智又冒了出來,提醒她此刻一定要冷靜。
她發現自己眼珠子能動,又采用使眼色這一招,示意西風烈跟她看去。
西風烈注意到了媳婦兒異樣,又見媳婦對他使眼神,他便順着媳婦兒目光眼神看去。
宋今越見西風烈跟她看了過來,心中一喜。
然而,高興不過三秒,宋今越又遭到了重擊。
那道身影不見了!
走了!
轟的一聲,宋今越腦袋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直接炸了,痛意一下子翻湧上來,痛得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