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嬸一口答應,“好。”
她轉頭看向劉嬸,“那姐我們就先走了。”
“妹子。”劉嬸一步到徐嬸面前,眼裡含着淚水,聲音哽咽,“今天的事情實在是對不住,實在是對不起。”
“這混賬東西。”
劉嬸忍不住又怒斥了一句,說着說着,紅了眼眶,擡手抹去從眼角掉出來的淚水,随後又歎了一口氣,“哎!”
小寶出聲,“劉奶奶。”
劉嬸吸了吸鼻子,笑眯眯的看向小寶,“哎!”
她對小寶道,“今天吓到小寶了,奶奶給小寶道歉,對不起啊,小寶。”
小寶眉眼彎彎,“奶奶不用道歉,這不是奶奶的錯,是他的錯,跟奶奶沒有關系。”
這話一出。
兩位部隊同志都愣了,你看我,我看你,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震驚和錯愕。
這…
不愧是團長的孩子,是非曲折分得清。
劉嬸也是愣住了。
她沒想到,眼前這個不到兩歲的孩子,會說出這般話來。
然而…
小寶的下一句又是安撫起劉嬸來,“劉奶奶不用擔心,下次我還來找劉奶奶玩。”
“好。”劉嬸連連點頭,眼淚花止不住的在眼裡打着轉,手握着小寶手,“小寶下次還來。”
小寶沖着劉嬸咧嘴一笑。
徐嬸又說了幾句準備走了。
劉嬸點了點頭,目光一轉又看到了旁邊的籃子,籃子裡面的棗子。
“棗子。”她立馬對小寶道,“小寶把棗子拿上。”
“好。”小寶這時才想起了棗子,自己就是沖着棗子過來的,這棗子都沒拿就走了,可不行。
小寶點點頭,“小寶拿棗子。”
劉嬸慌裡慌張,“我拿袋子,我拿袋子。”
劉嬸轉頭對着兩位部隊同志,“同志,你們等一下。”
何老三張口想說什麼,嘴裡直接被塞了一塊布,要說的話全都變成了嗚嗚嗚嗚聲。
部隊同志怒斥,“安分點!”
劉嬸進屋拿袋子,徐嬸抱着小寶去看,兩位部的同志押着何老三,等着徐嬸跟小寶一起走。
剛才出了那種事情,他們更不放心徐嬸跟小寶單獨走之類的。
這一幕,又被偷偷過來的春花姐弟看到。
春花看到這一幕,雙眼一亮,拽着弟弟就往外跑。
她往大雜院中心跑去,看到聚集在大雜院中心的一衆人,立馬扯開嗓子大喊了起來,“出事了!”
“出事了!”
“劉奶奶家出事了!”
聽到這喊聲的衆人轉頭一看,看到跑過來的是最讨厭的春花姐弟。
有人看着跑過來的春花,忍不住出聲,“這死丫頭!”
更多的是好奇。
好奇春花嘴裡的出事是什麼意思。
衆人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衆人迫不及待出聲詢問,“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春花張口正要回答,她弟弟卻搶先一步開了口,“何老三被軍叔叔抓住了,摁在地上了。”
聽到何老三被摁住了,衆人雙眼一亮。
她們可是知道這什何老三,從小到大就不是個什麼好東西,前幾天不知道還惹出什麼事情來,人都找到家屬院這邊來了。
至于這動手的軍叔叔是誰?
有人問,“軍叔叔?”
“軍叔叔是誰?”
春花搶先一步,“軍人叔叔!”
聽到何老三被當兵的摁地上了,衆人驚呼,滿眼不可置信,“啊?”
不可置信的同時也變得興奮起來,“怎麼回事?”
“怎麼會這樣?”
“到底咋回事兒?”
衆人七嘴八舌一雙眼死死盯着春花,面對衆人的話,春花也不知道該回答誰的,先回答誰的。
不知是誰來了一句,“她一個丫頭片子哪兒說的上來,還是趕緊去瞧瞧吧。”
這話一出,衆人這才反應過來,對啊,還是得自己去看看。
這種熱鬧不過去看看不行啊!
衆人連忙起身,“走走走!”
“快去看看!”
剛準備說話的春花看着眼前的一衆人烏泱泱的一下子就走了,完全都沒有問她的意思。
她張口想說什麼…
人都走了。
看都沒看她一眼。
春花目光愣愣的站在原地,這…
這怎麼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她把這個消息帶過來的,這些人不應該來詢問她嗎?
她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啊!
衆人齊齊沖向劉嬸這邊。
劉嬸已經裝好了棗子,遞到了徐嬸手裡。
她面帶歉意的看着徐嬸,“妹子,今天這事……”
徐嬸一把握住劉姐手,打斷了劉姐話,“姐,小寶都說了,别在胡思亂想了。”
“春花那死丫頭咋咋呼呼揚出去了,肯定一會兒大雜院裡的人都跑過來了,你這心裡也得做好心理準備。”
剛才她可聽見春花那咋咋呼呼的喊聲了。
那死丫頭的嘴一嚷嚷,大雜院裡的人肯定都跑過來了,看熱鬧嗎?誰不喜歡呢?
劉嬸點了點頭,“我知道。”
徐嬸拍了拍劉姐的手,“那我們就先走了。”
劉嬸看着徐嬸,有些依依不舍,同時心裡就更恨老三了!
如果不是今天這件事情,好妹子跟小寶肯定會在這裡吃完飯再走的。
經這麼一遭,妹子跟小寶肯定想趕緊走了,自己也不好出聲挽留。
小寶看着劉嬸,“劉奶奶,下次見。”
“好。”劉嬸硬着頭皮,面上擠出難看笑容,“下次見。”
她送小寶他們出去,依依不舍,“小寶,有空的話來奶奶這裡玩啊。”
“好。”小寶轉過頭,看着劉嬸道,“小寶會來的,奶奶放心。”
徐嬸抱着小寶出去。一個部隊同志拎棗子,一個部隊同志押着何老三跟在後面。
出去就遇到了匆匆趕過來看熱鬧的衆人。
衆人一開始以為春花那死丫頭是撒謊的,騙人的。
過來一看,真有這麼一回事兒。
衆人一下子不淡定了。
尤其是先前跟劉嬸她們家不太對付的人,立馬扯着嗓子,語調陰陽怪氣,“喲!這是咋了?”
“這咋弄的,何老三又幹啥了?”
有人轉頭去詢問部隊同志,“部隊同志,這人幹啥了?咋這樣?”
“咋弄成這樣了?”
詢問換來了部隊同志的冷眼。
一個冷眼橫掃過去,衆人感覺後頸一涼,沒人敢出聲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