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突如其來的這麼一叫嚷,驚的在場衆人心頭一跳。
衆人目光都不約而同彙聚在春花面上。
西風烈一眼認出了春花,先前大雜院的孩子。
站在春花旁邊的人面色一沉,快速俯身下去,一把捂住了春花嘴。
春花目光驚恐,一雙眼緊緊盯着西風烈方向,不斷掙紮,嘴裡說着什麼。
可她嘴被捂住,所有說出來的話全都變成唔唔唔唔聲。
賣貨的人,買貨的人都不關心春花說的什麼,這種場面他們見得多了,說的話無非就是救命,求救的那些話。
他們在意的是春花發出來的聲音,會暴露他們,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稍有不慎就會惹來大的麻煩。
所以,賣方的人第一時間過去捂住了春花嘴。
春花嘴被捂住,不消停,一個勁掙紮着,不停給西風烈遞着求救目光。
見西風烈站在那裡不為所動,她又想到了那天徐嬸帶着小寶回大雜院。
大雜院裡的人都在圍着小寶轉,笑眯眯的捧着小寶。
可那些人平日裡卻對她沒有好臉色。
一股嫉妒快速從春花心裡升起,同時她腦袋裡滋生出了一個想法,如果那個叫小寶的孩子沒有爸爸了呢?
她爹媽都不疼她。
那個小寶那麼多人喜歡他,他爸爸肯定也喜歡他。
如果他爸爸死了,其他人說不定就不會那麼喜歡他了!
念頭一出,春花掙紮得更為厲害,想要掙脫出去,向眼前的一衆人販子,拆穿那人身份,那人是部隊裡的人!
是部隊裡的卧底!
對!
卧底!
賣貨的人見手上的死丫頭掙紮得這麼厲害,一股怒火從心裡竄了起來。
“閉嘴!”他怒斥,一隻手一把扼住了春花咽喉,“再不閉嘴,老子弄死你!”
春花不為所動,繼續掙紮着,目光眼神一個勁示意着人販子,自己是在給他們透露消息,“唔唔…”
西風烈一眼看穿了春花意思,唇瓣抿緊。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其他貨物上,對于春花的所作所為。
其他人隻有一個想法,這個貨不安分,後面得好好教訓教訓。
賣貨的人也失去了耐心,捏住春花脖頸的手用力,“他媽的!找死!”
脖頸上的手越來越緊,春花感覺自己呼吸不過來了,快要死了,脖子後方忽然傳來了一陣疼痛。
她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賣貨的人見手裡的人暈過去了,心裡憋着氣的他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了一塊破布,直接塞到了春花嘴裡,免得一會兒又醒了,扯着嗓子又嚷嚷起來,看着就煩。
煩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怕把人給招惹過來,暴露了,把公安那邊招惹過來那就更麻煩了。
老大和六哥以及二哥三哥四哥,五哥……以及新加入身為老七的西風烈都在看着貨。
其他人認真看貨,根據年齡,長相相貌,性别,乖巧程度來定價。
西風烈觀察了下,這次被拐賣的孩子一共有十二個。
十二個裡,有九個是男孩,三個女孩。
十二個孩子裡面年齡最大的就是女孩,也就是春花,十幾歲了。
最小的是個嬰兒,看起來隻有兩三個月大。
賣貨的人應該是給嬰兒喂了藥,嬰兒靜靜躺在那裡,熟睡着,不哭不鬧。
男孩子最大的是七八歲,雙手雙腳都被麻繩捆綁着,嘴裡塞着破布,噙着淚水的眼裡滿是驚恐。
與孩子目光視線對上的那一瞬間,西風烈腦袋裡突然閃過了一畫面。
畫面模糊,同時腦袋裡也傳來了一陣刺痛。
突如其來的疼痛讓西風烈臉色一白。
他還沒反應過來,又一道聲音傳了過來,“這位看起來眼生啊?以前沒見過。”
西風烈迅速調轉目光,調轉思緒,調整着呼吸,腦袋裡去想着媳婦,想着小寶,還有幹媽。
老大循着賣貨頭子目光看去,視線落在了老七許烈身上。
賣貨頭子掃了一眼許烈,視線又落在買貨的老大面上,“新招的人?”
老大點了點頭,介紹起西風烈來,“這是老七許烈。”
賣貨頭子盯着西風烈,把西風烈從頭到腳打量一遍,聲音拉長,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個叫許烈的小子,他好像在哪兒見過,有一種熟悉感覺。
可具體在哪兒見過,他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上來,想不起來。
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到具體的在哪兒。
賣貨頭子轉念一想,說不定之前就是在交易現場見過,隻是時間長了,忘了。
這麼一想,賣貨頭子覺得這個可能性極高便收起了思緒,對着買貨老大道,
“驗一下貨,貨沒問題,我們也差不多走了。”
買貨老大目光落在春花身上,“這個有點大了,有的東西怕是記得了,後面把我們弄出來,可不好搞。”
賣貨頭子順着目光看了過去,“多喂兩顆藥就行了。”
買貨老大皺着眉頭道,“喂藥腦子變得不好使,賣不出價。”
賣貨頭子一下子反應過來,這個時候說些話,很明顯就是為了壓價。
賣貨頭子故意闆起臉道,“壓價咱們就說壓價的事,别說我貨不行。”
他聲音停頓了下,視線轉看向昏迷的春花弟弟,“她不行,不還有個小的?”
買貨老大目光視線也落在了春花弟弟身上。
這個貨倒也是不錯。
賣貨頭子聲音停頓了下,又繼續道,“她身上虧的錢,小的身上全部賺回來了,男娃你知道有多值錢。”
買貨老大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男娃這一點确實是,值錢。
但是想要完全抵消,甚至說賺上那麼一筆,還是有一些困難。
年齡大,但是賣出去結婚的話,又有點小了,卡在這中間不好弄。
要是再大上個兩三歲,可以直接賣給人當媳婦兒,這樣的話也能賺一筆。
現在最多也就給人當個童養媳之類的。
價格反正是擡不上去。
哎…
賣貨頭子把買貨老大的神色反應都一一看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