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越轉頭看了過去，笑意道，“大概猜到了，但不能确定，需要首長們給一個明确的指示。”
幾位首長笑了笑，“行。”
首長們對視一眼，目光最後落在霍軍長身上，得了霍軍長的眼神示意之後。
首長們又才開了口，“咱們都是敞亮人，不搞那些彎彎繞繞的，我就想問宋同志您，咱們坦克能造嗎？”
“宋同志，我記得你先前改造坦克的時候說過，說能造新的坦克。”
“嗯……”宋今越剛喝了一口水，水包在嘴裡含糊不清的應了一聲。
幾位首長都等着宋今越繼續說，準确一點是給一個準确的答複。
沒想到宋今越應聲後，就沒了下文。
幾位首長心生疑惑，你看我，我看你交換着目光眼神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相同的疑惑。
宋今越把包在嘴裡的水咽了下去，迎上衆人目光，重重點頭，“能造。”
聽到這個回答，衆人心頭一松。
宋今越又來了一句，“但是……”
這話一出，幾人心裡又咯噔了一下，剛落下去的心，又一下子提了上來，目光齊齊彙聚在宋今越身上。
宋今越迎着衆人目光，緩緩開口，“各位首長你們也知道，這造坦克的費用可不低。”
胖胖首長道，“宋同志，你大概給估個數，我們到時候向上面申請，造坦克這件事情迫在眉睫，能造必須得造。”
“一開始研發的話到完全落地造出來，資金得上億了，這是最少的，後面可能還會往上走。”
上億。
這兩字一出。
會議室裡面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這個金額，不少。
沉默片刻後。
有人問，“是最好的嗎？”
“當然。”宋今越不假思索，“咱們要造就造最好的。”
最好的。
上億。
好像也能接受。
幾人點了點頭，“好。”
有首長問，“宋同志，你這邊能出一個詳細的費用清單嗎？”
宋今越一口應下，“可以。”
她聲音停頓了一下，又道，“我隻能理一個大概的，如果要精确到買什麼東西，什麼費用一一的列出來，那我肯定沒辦法，隻能做一個總的概括，像什麼研發設計費還有采購費大概的一個費用。”
幾人點了點頭，“好。”
胖胖首長出聲詢問，“明天能給我們嗎？”
宋今越：“能。”
宋今越回到招待所第一時間理清單。
第二天，她把理好的清單給了幾位首長。
幾位首長看了一下清單，沉默了。
臉色說不上難看也說不上好看，反正不好看。
這個數目…
是上億了。
但是這個上億跟他們所想的上億不一樣。
他們以為的上億是剛剛破了億。
宋今越說的上億，那是直奔一點五個億去了，快一點六個億了。
那應該說兩個億以内，不是說破億。
原本内心勃勃的首長們，再看到這個數目後，沉默了。
霍軍長也陷入了沉默。
胖胖首長看着手上清單，聲音洪亮，“研發設計費，四千萬。”
“材料采購費四千萬。”
“進口設備費用七百萬美元。”
“五台樣車測試一千三百萬。”
“生産線改造兩千五百萬。”
“備用八百萬。”
伴随着胖胖首長最後一句話落下，會議室裡變得寂靜無聲。
一衆領導們你看我，我看你，不吱聲。
安靜了好一會兒。
有首長緩緩開口，“宋同志，你這…費用不是剛破億，是直奔1.5個億去了。”
“你這比我們預想的多了，昨天你說破億，咱們可能跟上面打報告，上面咬咬牙可能就給準了，這超的太多了。”
又一首長開了口，“宋同志，你看有沒有哪些地方能壓一壓的？往下壓一點費用。”
宋今越直接道，“首長們，你們讓我來看，那都是沒辦法壓的，壓不了。”
有人拿過清單再仔細看了看，其他的感覺好像都減不了。
就這個研發設計費…
那首長出聲問，“這個研發設計費是什麼意思？包含了哪些東西？”
宋今越出聲解釋，“工程師，專家，差旅，計算，還有實驗所需的一些費用。”
首長聞言，眉心一跳，這有戲，能壓一壓。
首長沒有着急着壓，反倒是又詢問，“材料采購費指的是哪一些？”
宋今越：“特種鋼，合金，化工材料。”
她一直觀察着說話領導的神色反應，通過反應，她猜到了那位領導要做什麼，也就順着領導的話繼續往下。
“這個進口設備就很簡單，是必須要的一些東西，就像咱們上次造的東西，也買了一些東西。”
“樣車可以理解為專門用來測試的。”
首長話鋒一轉，繞了回去，指着第一個，“這個研發設計費往下壓壓。”
“一千二百萬。”
宋今越猜到了會在這個上面壓價，所以這個價格是虛高的。
她留了壓價的空間。
但…
一上來少兩百萬，那肯定不行。
這個價格她同意了後面肯定會覺得其他的地方也能壓，有些價格是壓不了。
宋今越視線一掃過在場首長，“首長們，設計研究費你們看起來多，時間線拉長，還有分到每一個人的頭上，工資費用，那很少，壓的太低，拿得少幹的多心理難免會有些怨氣。”
“尤其是後面測試，風裡來雨裡去的，冰天雪地，難受。”
幾位領導沉默了片刻。
又一位領導開了口，“宋同志，價格擡的太高，上面不批，那這個費用也拿不到。”
宋今越笑着道，“首長，上面不批，他們也有其他的活幹。”
首長們：“……”
宋今越再次開口，“破億的費用是我們在聊，上面并不知道中間差了這麼多。”
這話一出衆人反應過來，是這個事情是他們在聊，上面根本不知道。
宋今越說着，“一開始研發費用都高，但是後面造出來了，後面生産的話就價格就低了。”
宋今越繞了一圈，直入正題，“這坦克造出來，比不得那幾個厲害的國家，但對于咱們周邊的國家那是碾壓式的存在，橫掃不成問題。”
首長們：“！！！”
宋今越迎着衆人目光，“強國強軍，缺一不可。”
首長們目光眼神變得炙熱。
宋今越知道自己猜中了。
現在造坦克，為了就是那場戰役。
看樣子首長們也意識到了，這場戰役避免不了。
霍軍長開了口，“先打報告試一試吧。”
幾位首長點了點頭。
開完後的第三天。
宋今越這邊收到了一個電話，“宋同志，有你的電話。”
宋今越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聲音，“您好，宋女士，還記得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