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記錄的同志：“？”
爸？
記錄同志看了看首長，又看了看坐在審訊椅上的霍時旭。
兩人的相貌确實有一些相似。
所以…
這倆人是父子？
這還怎麼記？
該記的記，不該記的别記…
嗯…對，就是這樣。
記錄同志心中打定主意，握緊了手中筆。
霍軍長面無表情的看着霍時旭，“出事前一晚上你見過宋教授？”
霍時旭大方承認，“是。”
“宋教授跟許老在一起，兩人進車間的時間在十二點二十分。”
霍軍長臉色毫無變化，倒是負責記錄的同志不由自主的看了過去，視線落在霍時旭面上的那一瞬間。
霍時旭掃了一眼手腕，“我看了時間。”
記錄同志順着霍時旭目光看去，看到了霍時旭腕上手表。
嗯…
以軍長的身份，一塊手表算什麼？
記錄同志心裡嘀咕着，霍時旭聲音又響起，“兩人在車間應該待了二十分鐘，從車間那裡到辦公區需要步行十分鐘。”
霍軍長：“……”
這小子…
記錄同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怎麼感覺好像話裡有話？
正想着，後背忽然一涼，記錄同志轉頭一看，對上首長目光。
霍軍長聲音冷淡，“你先出去。”
“是。”
記錄同志合上記錄本，轉身出了審訊室。
審訊室的門重重關上。
父子二人四目相對，誰也沒說話。
審訊室裡靜的出奇。
安靜了一會兒。
霍時旭又開了口，“那天晚上，宋教授是去找你的對吧，爸？”
霍軍長：“……”
霍時旭又問，“宋教授沒事，對嗎？”
霍軍長輕飄飄的掃了霍時旭一眼，“不要自作聰明。”
沒有正面回答。
顯然是了。
霍時旭眉心一跳，積壓在心頭的擔憂郁結在此刻消散。
他就知道，宋教授不可能那麼容易出事，她那麼聰明，又是她一手造出來的坦克，怎麼可能會看不出來有毛病有問題？
霍時旭唇角上揚，話裡含笑，“是嗎？那我自作聰明給你提個建議如何？”
霍軍長沒說話，還是跟先前一樣，靜靜的看着霍時旭，等着霍時旭出聲。
霍時旭道，“查一查有下鄉記錄的，被迫下鄉，需要又被找回來的。”
霍軍長語調簡潔，“理由。”
“心有怨氣。”霍時旭垂眸看着手表，“下鄉之前有一定名氣名望，被叫回來以為自己被需要了，結果還得聽一年輕小姑娘指揮，指令，心中的落差，足以讓人産生罪惡。”
霍時旭聲音停頓，掀起眼眸看着坐在對面的老爹，“至于嚴查目标你心中有數，目标就那麼幾個。”
霍時旭：“嗯。”
霍軍長起身，要出審訊室。
手握上門把手，拉開門的前一刻。
霍軍長動作一頓，回頭看着霍時旭，“”“這兩年，辛苦了。”
霍時旭滿眼笑意的看着霍軍長，“您也辛苦了。”
軍區的人在研究所基地把整個研究所基地的人查了個底朝天，帶走了幾個人，就撤了。
軍區的人離開，研究所基地恢複了以往的運轉。
坦克已經造出來了，這個戰鬥力的坦克一台是不夠，得多造！
時間慢慢過去…
這件事情一開始還有人議論，但随着時間的推移，說的人越來越少。
半年之後，已經沒人再提起宋今越出事這件事情。
對于宋今越的生與死，沒人在意。
一切恢複了秩序。
…
招待所，房間裡。
一年輕男人和一老者相對而坐。
年輕男人沒說話，老者說個不停。
不知老者說到了什麼，坐着的年輕男人突然噌的一下跳了起來，嗓子叫的老高，“什麼？還是造出來了？”
老者也明顯沒想到這年輕男人的反應會這麼大，擡頭看着這年輕男人。
年輕男人急得在房間裡面走來走去，聲音急促，“人不是出事了嗎？不是說的數據那些都在宋今越那裡？隻有宋今越有嗎？”
男人突然停了下來，一雙眼死死盯着老者，“她出了事情，數據全都沒了，怎麼還能造出來？最後調試的數據不是隻有她知道嗎？”
老者對上男人視線，“她讓人記下來了。”
男人雙眼瞪大如銅鈴，“記下來了？”
這…
這怎麼可能！
不管是誰，都會留一手，尤其是在這種數值上面。
因為這種精密的數值最不好操控，差那麼一點點就不對。
這也是關鍵的核心，也是核心技術。
核心技術，工程師，專家都會保留，這也是大家默認的。
宋今越卻不一樣，直接把這個數值讓人記下來了，等于是把核心技術直接送給軍方了。
以後軍方，官方這邊拿着宋今越留下的這些數值，自己就能造。
不需要她宋今越了。
這…
不對不對，人都是有私心的，宋今越一個丫頭片子能大功無私到這個地步？
他不相信，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肯定是眼前這個人沒有完成任務，故意這樣子說的！
不可能做到這一步！
年輕男人眼珠子一轉，出聲試探，“就算是記下來了，那也不可能一次隻有成功啊，哪有一次過的？
“你不是說之前的測試都是經過反複調試？測試了好幾遍才達到最終的數據嗎？這個怎麼會一次性就過了？”
老者：“……”
前面那些确實是測試了好幾遍，有好幾次就已經臨近那個數值了，就是沒有到。
後面也是在宋今越的提醒下，才确定到了最後的那個數值，就成了。
每次都這樣。
先前他還沒什麼感覺沒什麼想法，直到後面這一次，一次就過。
且最後這個數值，也是宋今越最後定下來的。
他懷疑宋今越早就知道各個數值，一開始又不能暴露出來，就不停調試，調試。
調試的差不多了，有才把合适的最後的數值給丢出來，然後就成了。
當然。
這也是他心中的一個猜測，他不覺得一個丫頭片子有這麼大的本事。
至于最後這個測試，可能就是瞎貓碰到死耗子，一下子成了。
“這個…”老者心裡胡思亂想，嘴上歎了一口氣，“我也不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