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海,拿一些這個土豆去禦膳房,讓他們做熟了送來。可以蒸煮也可以烤。”
殿裡早就屏退了其他奴才,他隻能親自抱了幾個土豆出去。到門口交給自己徒弟,讓他送去禦膳房。
安德海剛返回殿内,就聽到皇上再次吩咐,
“秘密傳召大司農韓秉粟進宮,不要驚動任何人。”
“是”
安德海心裡好奇的緊,這到底是啥大事啊,非得大晚上叫人進宮,還得秘密傳召,那麼多皇子眼線,可怎麼躲過去啊。
身為皇上貼身秘書,在難也得辦。
等土豆和大司農的空,皇上已經把書信看完了。
最後才看到土豆的幾種做法。又命人将菜譜送到禦膳房。
此刻皇上就坐在膳桌前,面前是一壺葉明昭提供的白酒。
“這酒竟如此烈,比貢酒還好的多啊。入口柔,一線喉啊。”
有小太監來報大司農到了。
皇上傳人進來,裹着黑色大鬥篷的大司農進到殿内跪地行禮。
皇上免禮賜座。
大司農心裡松了一口氣,看來不是他犯了什麼錯。
“愛卿呀,嘗嘗這幾道菜如何啊?”
大司農謝恩後才開始品嘗。
先從最近的盤子裡拿了一小塊切開的蒸土豆,又嘗了一小塊烤土豆。
“皇上,這東西粉粉糯糯的,還挺香,挺好吃的。不知這是何物啊,老臣怎麼從未見過。”
“别急,還有幾道菜呢,都嘗嘗。”
大司農又嘗了嘗土豆絲,土豆餅,土豆紅燒肉還有薯條。
“這些菜都很好吃,比臣家中的飯食好吃的多。”
大司農可不覺得皇上大晚上叫他來就為了試菜,恐怕這是個新作物吧。試探道,
“陛下,這是不是新發現的作物啊?”
“對,是一個小姑娘在山上發現的新作物,她起名叫土豆。特意送到朕這,希望朕能全國推廣。”
“這能送到陛下面前,這東西必然不錯。”
“你剛才也吃了,這東西蒸煮着吃飽腹感極強對吧。”
“是,臣剛才吃了不到一個,這會都覺得飽了。”
“那你猜這東西産量如何?”
“這,微臣不知,實在是不知道這是何物。不過此作物可以送來陛下面前,還建議全國推廣,産量應該不低吧,以微臣的經驗判斷,這土豆畝産應該在三百斤左右吧。”
皇上邊點頭邊伸出了三個手指頭,說出來怕不是得吓死你這把老骨頭。
大司農看皇上伸出三根手指頭還以為自己猜對了,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我就知道我猜對了的神情。
接着就聽到了一個不太可能的數字,
“三千斤!”
“什麼三千斤?”
大司農猛然擡頭看着皇上,也伸出了三根手幹瘦有些黑的指頭,
“皇上您是說這土豆畝産有三千斤?”
“小點聲,都吓着朕了。你這一大把年紀了,别那麼激動。”
“皇上才是要吓死老臣吧,老臣農家出身,又在司農屬待了二十多年,可從沒聽說過有哪種糧食能畝産超過五百斤的,更别說五百斤的好幾倍三千斤了。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君無戲言,朕怎麼會拿糧食開玩笑啊。這小姑娘就是這麼說的,她在她家鄉種了不少。還送來了十車糧種,說朕可以在京城種種看,她把種植方法都寫下來,一并呈上來了。還說三千斤的産量隻是旱田的保守估計。”
“懇請陛下讓臣親自試種這土豆,還有,臣想親自去發現土豆的地方看看,順便去那發現土豆的小姑娘地裡看看,親自去學可能效果更好。”
“你可是大司農,而且年紀大了,怎麼能讓你如此舟車勞頓。你就在司農屬的莊子裡種一些試試吧。
小姑娘那邊你可以選幾個信得過的人過去,直到土豆成熟,稱出畝産再回來複命。”
皇上又把曲轅犁的圖紙遞給了大司農,
“還有這個,對農事影響頗大,你派人秘密打造出來,試用一下,若是效果真如紙上所書,到時候侯在朝堂上提出來。朕也好下旨封賞。”
大司農接過圖紙看了起來,
“這,好吧,臣遵旨。不過此事事關重大,臣舉薦司農少卿韓稷親自帶隊前往。
還有這曲轅犁原理甚是精妙,臣有信心,一定可以達到紙上說的效果,節省至少一半的人力畜力。貢獻這曲轅犁和這土豆之人真是大公無私一心為民,千秋之功啊。”
“老東西,你還是有私心。此人确實是心在社稷啊,朕會好好獎賞這小姑娘的。”
“皇上,臣的為國為民之心可昭日月啊。這土豆若真畝産如此高,那咱大邺可就再也沒人餓肚子了,國庫也不會再空虛,萬不能出一點差錯啊。韓稷雖是老臣的兒子,可是卻也是忠于陛下的。皇上讓人傳老臣秘密進宮,想必就是不想走漏風聲,老臣的兒子絕對可靠。”
皇上本也是屬意司農少卿韓稷的,這韓家是保皇派,他用着放心。
“準,就派韓稷帶幾個心腹助手前去。明日一早必須出發,切記不可走漏風聲。朕會派幾名暗衛跟随保護,若畝産真那麼多的話,回來時必須把糧種帶回來。”
“老臣明白,多謝陛下。明日我兒就會生病告假,今晚臣進宮就是來求皇上派禦醫的。”
他知道這事萬不可走漏風聲,如今有好幾個成年皇子了,暗地裡都在拉攏朝臣,鞏固勢力。若是被有心之人提前知道了這高産糧種,巨大利益面前,有人怕是會起了蒙蔽聖聽,據為己有的心思。
另外,若是走漏風聲,那運糧種回京的隊伍也會有被滅口的危險。
皇上笑了,這老東西腦子還挺靈光。
當即,皇上就派了心腹禦醫随大司農回府。
皇上也知道,皇宮裡眼線衆多,他夜裡會見大臣的事很難不被人察覺。
原本還在猜測皇上大晚上召見大司農幹什麼的丞相,太子,在聽到禦醫跟去的消息後,便也打消了疑慮。
大司農走後,皇上又獨自小酌了幾杯。
這酒雖烈,喝完卻不頭疼,身體也沒有不适,反而更舒坦了。
“好酒,果然是好酒啊。”
放下酒杯就坐回書案前開始寫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