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說就是那個農女安平縣主,派她的丫鬟,在金玉軒外當衆掌掴我家映雪的。”
柳丞相一直奇怪,自己派去的人杳無音訊,看來是錯過了,找上門時安平縣主可能已經啟程進京了。
可她雖然有了縣主的名頭,又沒封地,說到底還是個小農女,來京城幹什麼。
難不成是來攀高枝的?
你先回家,讓你女兒把葉明昭的畫像畫出來,我先找到她,如果不能為我們所用,本相陪你進宮請太醫。
劉庸懂了,如果不能被拉攏,那丞相就要去告狀,順便幫他女兒讨公道。
如果能被拉攏,難道他和他女兒還要咽下這口惡氣嗎?
劉庸依附柳丞相,深知他的手段,回家立刻哄着自己女兒,讓她把葉明昭給畫下來。
劉映雪身為大家閨秀,做個畫自然難不倒她,但她就是故意把葉明昭畫醜。後來又想到如果畫的出入太大,那找不到她怎麼讨公道,便又重新畫了一幅,勉強把葉明昭的容貌畫了出來。但葉明昭的神采她卻是一點也畫不出來。
劉庸拿到畫看了一眼。
這是農女出身的縣主?怎麼如此漂亮。
不敢耽誤,派人立刻送去了丞相府。
丞相拿到畫像看了一眼,帶着畫像去了太子府。
“外祖父,這畫上當真是那個安平縣主?”
柳丞相點點頭,道,
“劉庸之女跟她起了争執,被她的丫鬟打了,劉庸品級不夠,想讓我替他讨公道。”
“就是她發明了水車,救了南方的良田。就因為她,更突顯出我在處理旱災這事上的無能,定要好好收拾收拾她。不過,她長得倒不像個農女,倒是有幾分姿色。”
“你忘了之前我們派人去拉攏她,一直杳無音信,如今她出現在京城,可能是我們的人到了,她啟程進京了。”
“您說她是不是來京城攀權富貴的。”
柳丞相點點頭,
“臣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先來找你,将來許她一個太子良娣的身份如何。”
太子越看越覺得葉明昭漂亮,看着年紀也不大,他更是喜歡,
“外祖父,為何是将來?還有良娣的身份是不是太低了,她已經被封縣主了。”
“聽劉庸說,這縣主看上去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還未及笄。先提一下良娣,若是她不願意再用側妃誘惑。一個農女出身,眼界沒那麼高。”
太子聽到葉明昭的年紀更感興趣了。
“那就依外祖父的意思,不過,倒是可以先把她接進府裡。”
柳丞相也知道太子的癖好,叮囑道,
“此女小小年紀,就發明了兩樣重要農具,指不定以後還能有大用,在有什麼發明我們可以僅供我們自己用,也可以把功勞占了,你不可壞事。”
太子也知道葉明昭有縣主名頭,不能随便動,便歇了心思。
“那外祖父看着安排吧。”
柳丞相心裡忍不住暗罵,隻剩一半了還不消停。
太子膝下隻有一女,日後不一定還能有子嗣,需得早做打算了。
柳丞相跟太子商量好後,就立刻派人出去尋找葉明昭。
這邊葉明昭由侯景霄陪同,把京城有名的鋪子逛了三分之一。
彼時他們正在一家茶樓邊喝茶邊聽說書。葉明昭也想開茶樓,就得先了解一下京城的茶樓。她喝不慣傳統煮茶,還好這裡還有一兩種花茶,她喝着還能入口。
突然,下邊街道突然喧鬧了起來。
隻見為首的是一名大将軍,身旁正是騎着馬的施挽,他們身後是一溜被綁着的土匪。
葉明昭以為施挽頂多讓她爹去剿匪,沒想到她也跟去了。
在最熱鬧的地方,威遠大将軍停下,高聲道,
“大家都知道,昨日我家小女出城遊玩失蹤了,都說她是被土匪綁了。其實她是跟一位俠女深入土匪窩,用迷藥迷暈了所有土匪。昨日傍晚她就回來了,告訴我實情,我連夜請旨出城剿匪,身後這些就是主要頭目,現在就要進宮複命。”
威遠大将軍特意說這一番話,也是想挽回一點自己女兒的名聲,雖然沒在土匪窩過夜,但也确實是入了匪窩,名聲到底是毀了,隻能這樣略微挽回一二。
葉明昭又喝了一口茶,
威遠大将軍這怕是徹底得罪太子了。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這個土匪窩是替太子辦事的,但葉明昭直覺就是太子。
威遠大将軍說完繼續前進,施挽也昂着頭,不見一點被流言蜚語中傷的樣子。
皇上得知土匪全部被活抓後龍心大悅,直接給威遠大将軍升了一級,還特意單獨下一旨嘉獎了施挽,也在一定程度上為施挽正了名。
但即便如此,在官員圈子裡,施挽的名聲也是毀了,明面上暫時沒人敢說她不清白,背地裡指不定怎麼想呢。
葉明昭感覺今天也逛累了,跟侯世子告别後就回了葉府。
這會牌匾已經挂好了,‘葉府’兩個燙金大字蒼勁有力,格外醒目。
第二天,晨光穿窗棂而入,金輝斜斜鋪在案幾上。
葉明昭洗漱好,就出了城,在城門一裡外找了一個隐蔽的地方,把馬車放了出來。
接着又接了慕容聽雪和藍霜出來。
“娘,您也好多年沒回京城了吧,趁着現在身子還不重好好逛逛。”
“好,正好娘在裡邊待的有點無聊了。”
慕容聽雪被藍霜扶上馬車,藍霜駕車。
葉明昭和星糖騎馬跟在旁邊,假裝是出來迎人的。
沒多會就到了城門口,星糖出示了歲晏遲給的令牌,不用排隊,直接就進了城。
古代身份高就是好,處處有優待。
葉明昭一行人回到新宅子,葉明昭又召集了府裡下人過來,
“我的身份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這位是我的母親,以後就是當家主母,府裡中饋由我母親掌管。”
底下人趕緊行禮,拜見主母。
“以後府裡事務都聽我母親的,府裡老爺和少爺們都去科考了,秋闱後才會過來。”
葉明昭說完當着下人的面,除了她院裡的那四個二等丫鬟,把其他人的賣身契都給了慕容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