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兒啊?我們怎麼在馬車裡。”
有膽小的帶着哭腔道,
“不會又要被賣去其他地方吧。”
這時,姑娘們終于逐漸清醒了過來,看到馬車外站着的葉明昭主仆三人。
她們一一爬下馬車。
星糖道,
“你們被人扔在路邊,是我家小姐心善,怕你們被歹人擄了去,就用最後的銀子買了兩輛馬車,救了你們。”
藍霜接話道,
“看你們穿着是富家小姐吧,救命之恩,把我們買馬車的錢給我們吧,馬車就送給你們了。”
兩人故意說着不客氣的話,葉明昭仔細觀察這些人。
其中兩人皺起眉頭,看着葉明昭道,
“這是哪裡,我們為何會在這?我們應該在太子府,馬上就要成為太子的人,成為人上人了,怎麼會出現在這荒郊野外。”
葉明昭冷冷道,
“我們怎麼知道,隻是見你們暈倒在路邊,才好心把你們弄上馬車的。這裡是京城外的一個小鎮外邊,你們想回去也可以,馬車給你們。”
那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既如此,那謝謝你的馬車了,我們這就回去。”
這兩人早就被太子府的榮華富貴迷了眼,還夢想着将來成為皇妃,迫不及待地轉身就要上馬車。
“等等,把你們頭上的首飾留下,這馬車可不能白送你們。救了你們,連句謝謝都沒有,真是白眼狼。”
兩人有些生氣,可又沒有辦法。藍霜抓着缰繩,她倆合力都扯不動。
隻能無奈把頭上的首飾全部扯了下來,扔給了藍霜。
葉明昭眉頭一挑,這個态度,真是讓她十分不喜歡。
她走上前,袖子一揮,一股粉末就沖着二人去了。
“那就祝二位心想事成了。”
葉明昭沒下什麼劇毒,隻是下了一點癢癢粉,小懲大誡一番罷了。
這要是忍不住用力抓,毀了容可就不怪她了,誰讓這二人本就嘴臉醜惡呢。
等她們回到太子府,同樣是死路一條,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葉明昭選擇尊重她人命運。
剩下的人都比較老實,沒有急着上前,等那二人生疏地趕着馬車掉頭離開後,才齊齊走上前來,紛紛跟葉明昭道謝。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是啊,多謝姑娘心善,救我們一命。”
葉明昭依舊面無表情道,
“不必,我不救你們你們也未必會死。”
剩下的八人互相對望一眼,最後一位身着綠色衣裙的女子開頭道,
“姑娘,你就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那二人心比天高,可惜命比紙薄。我們都是被強行抓來或者被賣了的,被選中前都住在一個大院子裡。
無意間聽到來選人的管事說,進了太子府的女子,可沒有一個能活過三天,大多伺候太子當天就被折磨死了。我們同她倆說了,她倆說我們是嫉妒她倆容貌好。
雖然不知道為何我們會被扔到路邊,但若不是姑娘帶我們離開,時間一長,我們幾個被迷暈的女子,在荒郊野外會有什麼下場可想而知。
不是被人抓走賣了就是被野獸吃了,所以,姑娘于我們而言就是救命恩人。”
葉明昭點點頭,還算是比較誠懇,至少沒有撒謊。
“那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想要回家什麼的現在就可以走了,後邊有個小鎮,可以暫時落腳。”
後邊一個身穿鵝黃色衣裙的姑娘上前,将自己頭上的钗環都取下來,跪下給葉明昭磕了一個頭,雙手遞給葉明昭,
“姑娘,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這些首飾還請你收下。我是家中獨女,父母中年才得了我一個孩子,我是看花燈被人擄走的,我爹娘一定急瘋了,我想回家。”
葉明昭想了想,接過了首飾,這些東西可是太子府的,她們無論是戴着還是賣了都容易暴露。
“還有沒有想回家的?”
剛才開口的綠衣女子再次開口,有些猶豫道,
“姑娘,我也是被拐了的,但我知道我回不去了。被拐走這麼長時間,無論我清白還在不在,在外人眼裡都是不清白的了,再回去隻會給家族蒙羞,我家裡兄弟姐妹衆多,我也不算受寵,就讓他們以為我死了吧。将來若是有機會,我想再回去看看,若是沒機會就算了。”
葉明昭再次轉頭看向剩下的人,那幾人紛紛搖頭,
“我們都是被爹娘賣了的,哪兒還有家。”
“那你們打算如何?”
綠衣女子突然跪了下來,其他人顯然以她為首,紛紛跟着跪了下來,
“姑娘,求求你,讓我們跟着你吧。哪怕當個粗使奴婢伺候您,以報答一二救命之恩。”
其他女子也跟着點頭,一臉期盼地看着葉明昭道,
“姑娘求求你了,我們都是好人家的姑娘,我們都還清清白白的。以後你讓我們幹什麼我們就幹什麼,什麼活我們都能幹。别看我們現在被養的白嫩了一點,我們以前都是農家女,也是做慣了粗活的,隻要姑娘給我們一個容身之所,我們願意賣身為奴,一輩子伺候姑娘。”
葉明昭攤開手,讓她們看清自己的裝扮,
“我也就是個商戶家的女兒,也不需要這麼多下人伺候,你們要跟着我的話指不定要吃苦頭,不如我給你們一些銀兩,你們各自謀生去吧。”
綠衣女子再次開口,
“不,姑娘,救命之恩還沒報,我們怎麼可以再要姑娘的銀子呢。做什麼粗活都行,我們不怕苦不怕累,我們就怕淪為别人的玩物,不明不白就死了也沒人知道。”
“求姑娘收下我們吧。”
葉明昭也明白,這個時代對女子要求過于嚴苛了,無論是回原來的家還是讓她們自謀出路,都可能是死路一條。
最基本的身份和路引她們都沒有。
“好,那你們都起來吧,要想跟着我必須簽賣身契,否則我是不收的。”
七人重重點頭,除了綠衣女子,其他人原本就是被賣了的。
葉明昭又轉頭看了黃衣女子一眼,
“天色晚了,你也跟着一塊走吧。等到下個縣城,你再去縣衙說明身份,開個路引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