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宿雪以為葉明昭要推辭,剛準備勸說,結果就聽她繼續道,
“爹娘,哥哥們你們幫我招待一下師父師叔,我去把雪蓮好好收起來,我馬上就回來。”
白宿雪到嘴邊的話硬生生收了回來,師弟這個小徒弟,呃呃
她和藍霜站在拐角處,用意念把雪蓮收進了冰箱中。
小鳳感受到葉明昭對空間的不滿,弱弱地接了一句,
“主人,沒記錯的話,再升一級應該就會出現雪山了,不僅有雪山,還有很熱的山,就是忘了是什麼時候出現了。”
葉明昭……
你那丁點大的腦子,也指望不上了。
不過知道了以後會出現雪山還是值得期待的。
“還差多少升級?”
“快了快了,就差幾百點了。”
葉明昭點點頭,退出了空間,把盒子交給藍霜,讓她放回去。
自己轉身又回了正院花廳,
“高興忘了,讓藍霜去放就行了,來來來,師叔,快入座,一路過來餓了吧。”
白宿雪倒是不餓,隻是如今天色炎熱,她又身中火毒,雖然能下雪山,但到底有些勉強,這會五髒六腑有點隐隐的灼痛。
不想一來就給人家添麻煩,所以她極力忍着,面上盡量讓人看不出什麼。
她戴着面紗,别人也很難看出什麼來。
葉明昭也沒着急,引着兩人在上手坐下,又給二人各倒了一杯清茶。
白神醫知道這可是好東西,端起來遞到白宿雪手裡。
白宿雪接過茶,從側面撩開面紗,把茶杯送到嘴邊。
一口清茶入口,說着喉線滑去腹中,白宿雪瞳孔微震。這茶不僅清香還能緩解火毒帶來的灼痛感,師弟這個小徒弟家屬實不簡單,怪不得他非要讓她下山到這來。
白神醫看着自己師姐的神态就知道,她已經發現了這茶水的妙處。他拿起茶壺,又給她倒了一杯,都顧不上茶七的規矩,直接倒滿了。讨好地笑着對白宿雪道,
“多喝點,這茶外邊沒有,可好喝着呢。”
白宿雪也沒有拒絕,又喝了一杯。
葉雲舟開始招呼白神醫動筷,一桌人十分熱情,對白宿雪的到來表示歡迎。
喝了兩杯混有靈泉水泡的茶,白宿雪身體難得如此舒服,再加上葉家飯菜極其美味,她不自覺就多吃了些。等反應過來後,頗有些不好意思。
飯後,白宿雪也給葉家送上了禮物,她将繼續遞給慕容氏,
“可能要在貴府叨擾一些時日了,這點小禮物還請收下。”
慕容聽雪推辭一番最終接下了,等她回去後打開來看,竟然是一根百年雪參。
慕容聽雪早些年在宮裡宴會上見過别人進獻皇後,這東西對産後的女子大有裨益,而且非常難得。
葉雲舟聽說這雪參的作用後,讓她好好收着,等生完孩子好好補補。
同時他在心裡暗暗計劃,要去找白神醫問問,能不能永久避孕,他不想再讓自己媳婦生孩子了,肚子裡這個就是最後一個。
飯後一群人各忙各的。
葉明昭詢問了白宿雪的意思,給她安排了後院邊上比較安靜的院子。
但院子還需要再收拾一番,添置些東西,葉明昭和白宿雪便随着白神醫去了他的院子。
白神醫心急,一進到院子裡就開始說正事,
“乖徒兒,快,給你師娘把個脈,看看你師娘體内的火毒你可能解?”
白宿雪不贊同地白了他一眼,但礙于葉明昭已經準備好給她把脈了,便沒說什麼。
她伸出手,面上一臉淡然。
葉明昭認真診脈,片刻後又換了一隻手,診得十分認真。
一刻鐘後葉明昭才收回手。
雖然也是十分棘手的毒,但比起歲晏遲的毒要弱上一些,靈泉水應該就可以解毒。
“師父,師叔的毒我給您的秘藥就可以解,您沒試試嗎?”
“我也覺得可以解,就是…”
白神醫欲言又止,看了白宿雪一眼。
白宿雪開口道,
“你先出去。”
“我在這怕什麼,又不是沒見過。”
白宿雪又想起他突然扯掉自己面紗印上來的一吻,不禁有些臉紅。
眼神卻不容反駁地瞪了他一眼。
白神醫立刻點頭,轉身往外走。
“我出去我出去,一會好了叫我哈。”
等白神醫出去後,白宿雪才轉過身面對着葉明昭。
“其實幾十年前,我中了火毒,毒性猛烈,毀了容。我師父為了保住我的性命,不得已便把毒全部逼到了已經毀容的臉上,臉也進一步毀了,如今眼睛以下十分可怖。”
頓了頓,見葉明昭沒什麼特殊表情,她又接着道,
“他沒給我用藥主要是不确定秘藥能不能修複我的面容,所以想讓你看看。”
葉明昭點頭,
“秘藥确實可以修複疤痕,但若是太過嚴重,時間過久,可能也無法完美修複。師叔,讓我看看您的臉吧。”
白宿雪藏在袖中的手握緊了些。
葉明昭看她猶豫,倒也沒催,耐心地等着。
“我不是不想給你看,隻是昭昭,你太小了,我怕吓着你。雖然我也很多年沒照過鏡子,但用手摸也知道我的臉有多麼駭人。”
“師叔,我是醫者,您同為醫者,肯定能理解,我們不會害怕病人的,對不對。”
白宿雪深吸一口氣,緩緩解開面紗。
葉明昭早有心理準備,前世她還救治過面目全非的救火英雄,此刻面對白宿雪毀容的面頰,她沒有絲毫害怕,更沒有慌亂。
葉明昭的淡定讓白宿雪稍微放松了些,一直憋着的那口氣也緩緩吐了出來。
面紗下,本該是一張精緻完美的冰山美人臉,此刻下半張臉可以說是面目全非。
在征得白宿雪的同意後,葉明昭帶上一副手套,上手給她檢查。
疤痕已經損傷了皮肉,連同鼻尖也扭曲變形,到處是紫紅色隆起的疤痕,縱橫交錯十分可怖,而且這些紫紅色瘢痕裡邊全是毒素,治療起來也非常麻煩。
唯一慶幸的是嘴唇還是完好的。
隻是這種程度的毀容,不是簡單的植皮可以治好的。
“可以了師叔。我去叫師父進來,一起說。”
白神醫聽到葉明昭喊他,立刻轉身,三步并作兩步快速走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