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師叔,我剛才給師叔檢查了一下,我有兩種方案,我說一下你們考慮考慮。”
二人正襟危坐,一臉認真,等着葉明昭接下來的方案。
“第一呢,就是先服用秘藥解毒,若是面部無法恢複如初,我再給師叔進行面部修複手術,等手術完成後再進行祛疤。”
“第二種呢就是先做面部修複手術,剛好毒素都沉積在面部疤痕裡,用手術的辦法可以先去掉大部分沉積的毒素,做完後恢複一段時間再服用秘藥,解毒的同時讓臉上的傷一起恢複如初。”
白神醫擰眉,聽起來好像沒什麼差别。
“這兩個方案最大的差别是什麼。”
“最大的差别就是師叔要承受的痛苦,直接服用秘藥解毒,師叔會感覺十分痛苦,而且大多數毒素都在面部,所以師叔的面部會比身體痛十倍不止。”
這樣一說白神醫又猶豫了,直接服用秘藥會承受更大痛苦,推遲解毒就還要忍受五髒六腑灼燒之痛。
白宿雪這時開口,
“我選第一種,真恨不得立刻解了這毒,早日去蕩平毒谷。”
“可是師姐,那秘藥我喝過,真的是哪裡有傷哪裡就最痛,恨不得死了才好。”
白宿雪卻一臉堅定,
“就第一種,這麼多年都挺過來了,我不信挺不過解毒。解毒以後再修複面容也更簡單一些,對吧,昭昭。”
葉明昭老老實實點頭。
确實,靈泉水就算不能把毀容如此嚴重且陳年的疤痕完全修複,但是肯定會讓疤痕變輕不少,在修複起來自然比現在簡單。
白宿雪把手伸向白神醫,
“把藥給我吧。”
白神醫還想再勸,可是也想讓白宿雪趕緊解了這毒。
歎了口氣,摸出一個水囊放在了白宿雪手上。
葉明昭帶着白宿雪去了給她安排的院子,這會已經添置好了東西,也打掃完了。
葉明昭讓人在淋浴房頂水箱中加滿了熱水,又準備了幾大桶充足的熱水,随後把人都打發了出去。
整個院子就隻有她和星糖藍霜兩個丫鬟。
白宿雪聽葉明昭給她形容了一下喝下這藥的情況,面紗下的嘴角艱難地扯動了幾下。她十分不想讓别人看到她那麼狼狽的樣子,開口道,
“要不你們也出去吧,這麼多年我自己一個人習慣了,而且,裡面的東西那麼方便,我也不需要人伺候。”
葉明昭明白她的顧慮,但她卻不能離開,勸解道,
“師叔,我明白您的顧慮,不過您中的毒過深,五髒六腑都損傷得比較厲害,肯定會異常痛苦,我在能防止您發生意外。
您放心,我們都是習武之人,可以封閉五感。
而且,中途還需要人幫您添熱水呢。”
白宿雪見葉明昭堅決,隻能努力說服自己。
她直接進了衛生間,然後才打開水囊仰頭全部喝了下去。
預想中的事情很快發生。
足足兩刻鐘,白宿雪壓根沒從馬桶上起來。
等終于排空了,她沖完廁所想要站起來時,卻發現自己整個腿和腳都是麻的。
她收拾好自己,再次強行站起來,剛走了一步就撲在了廁所門上,差點摔倒在地上。
那種腿和腳又麻又脹,好像腿都不是自己的,碰都不敢一下,暫時也走不了路。
葉明昭三人耳力過人,聽到動靜,三人趕緊進了房間。
白宿雪見她們進來,還有心思喊,
“記得封閉嗅覺。”
葉明昭點頭,
“放心吧師叔,已經封閉了。”
葉明昭看白宿雪站都站不住的樣子,直接打橫把人抱了起來,送到了外間小榻上休息。
“我沒事,緩一會就好了,你們趕緊出去吧。”
“師叔,我們就在外面,您有事就叫我們,可别逞強。”
葉明昭看她态度堅決,一定要她們出去,三人便也起身出去了。
三人出去後,白宿雪很快就感覺到一陣劇痛襲來,不同于火毒發作的灼痛,這種痛隻是單純的疼而已。
随後比之五髒六腑更痛的就是她的臉頰,白宿雪感覺自己的臉好像在被撒了鹽的刀子淩遲一樣。
一開始她還能忍住不喊叫出聲,後來疼的幾乎意識模糊,她終于忍不住喊叫出聲。
躲在房頂上的白神醫心裡萬分着急。
他知道以他外男的身份實在不該随便踏足後院,更不該逗留,可他實在是擔心至極,顧不得許多。
但他除了看着也無能為力,這種疼是在硬生生拔除身體裡一切不好的東西,是好事,但如同親人一般的愛人,還是等了幾十年都沒得到的愛人在受苦,他真的着急萬分。
從房頂飛了下來,
“乖徒兒,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減輕你師叔的痛苦,有辦法就快試試。”
葉明昭無奈地搖了搖頭,
“師父,這是痛苦也是機緣,您體會過應該知道的,若是外力強加幹預,那洗筋伐髓很可能失敗。
更何況師叔這是在拔毒,三十幾年的毒,不拔除幹淨怎麼行。
您知道的,這毒在體内繼續待着,師叔的壽命不超過十年,還得是在雪山上。”
白神醫雖沒有金手指,但醫術同樣極好,自然知道白宿雪的情況。
當下他也隻能咬牙忍着,等着,他發誓,等白宿雪挺過去,他一定會加倍補償她。
不知過了多久,屋内突然沒了聲音。
葉明昭一個箭步沖到了房門口,用精神力探查了一下,發現洗筋伐髓已經結束了,白宿雪也沒有昏迷,在等着恢複體力。
這樣葉明昭就放心了,洗筋伐髓結束後會有短暫的脫力,而後就會感受到蓬勃的力量在體内遊走,讓人瞬間充滿活力,仿佛年輕了幾十歲。
“師父放心吧,師叔成功了。不過她現在一定不想讓你看到她的樣子,您還是再等等吧。”
葉明昭看得出來,白如雪十分在意她師父,要不然不會如此在意自己的形象,如非意外,絕不讓師父看到她毀容的臉,這何嘗不是一種在意呢。
白宿雪為了救自己師父,不僅承受了三四十年的痛苦折磨,還毀了女子最在意的容貌,可她絕口不提恩情,是愛慘了自己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