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都是真的嗎？”簡修齊聽到蘇苗苗這話還有點不敢相信。
蘇苗苗也沒多跟他解釋，直接從随身的包裡拿出了她的針灸包，又掀開了簡老爺子的被子。
“你要給我父親施針？”簡修齊一看到她這架勢就明白了她要幹什麼。
“手術的意向還是得問過患者本人才行。”蘇苗苗說了這麼一句就解開了簡老爺子衣服的扣子。
蘇苗苗手中的銀針紮下去的那一刻，簡修齊下意識的想要阻攔，但又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之前他就已經找人問過清楚了，蘇苗苗确實是精通醫術。
再加上之前他找的那些專家也都覺得他父親之所以能夠穩定這麼久，跟她替他父親施針脫不了關系。
簡修齊這邊思緒還沒平複下來，床上的簡老爺子眼皮居然動了下。
“爸。”簡修齊一下子也顧不上其他了，連忙上前，急切的喊了一句。
簡老爺子緩緩睜開眼，看到面前的簡修齊，剛要說些什麼，目光又落到了旁邊的蘇苗苗身上。
“……是你？”簡老爺子已經好幾天沒吃過東西了，這會兒聲音虛弱又嘶啞。
“是我。”蘇苗苗點了點頭。
“……謝謝。”簡老爺子很想感謝一番蘇苗苗之前在火車上對他的救治，可他的力氣實在是支撐不了他說太多，隻能以兩個字概括。
又給了簡修齊一個眼神，讓他好好感謝蘇苗苗。
“爸，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感謝蘇同志的。”簡修齊瞬間就明白了他父親的意思。
簡老爺子點了點頭，這幾天他還有一些輕微的意識，能夠感受到身邊的人來來去去，隻是怎麼都睜不開眼睛，這會思緒好不容易清明，他想要把心中最惦記的事情交代給他。
“修齊，我的研究……這段時間補齊了一些……可是……還有一些實在無能為力了……”
“在我死後……你幫我把那些資……都送去研究院……告訴他們……我有負組織的信任……”簡老爺子說到這裡，眼神是濃濃的遺憾。
要是能夠再給他幾年時間，他一定能夠完成組織交代給他的任務。
隻是……生死天定，隻希望他留下的那些資料能夠給後世啟發……
“爸，你會沒事的，先不要說這些，你好幾天都沒吃東西了，我讓人去給你準備些吃的。”簡修齊一貫情緒内斂，聽着自己父親這種類似于臨終遺言的交代，聲音也哽咽了下來。
“不……我要趁着我還清醒的時候，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簡老爺子卻叫住了他。
思索着還有沒有别的什麼地方漏掉了，隻是腦袋還沒有完全清醒，好多事情他都想不起來。
“簡老爺子，你現在還不用急着交代遺言，我可以救你。”蘇苗苗突然開口。
簡老爺子的視線随即看了過去，眼神帶着幾分詫異。
“對，爸，蘇同志說她可以為你動手術，并且還可以保證你手術後能夠正常工作。”簡修齊連忙開口。
“真的嗎？”簡老爺子瞳孔都瞬間放大了，連帶着這句話都說得清楚了很多。
“是。”蘇苗苗點了點頭。
大概是得知自己還能正常工作，簡老爺子臉色好像都紅了一些。
“多謝……蘇同志……”
“隻是我這邊有兩個選擇，還需要你和你的家人商量。”蘇苗苗又開口。
“你說。”簡老爺子點頭。
簡修齊也看向了蘇苗苗。
他現在對蘇苗苗的醫術已經沒有任何質疑的地方了，畢竟她幾針下去，他父親就恢複意識了，就是之前所有的醫生都做不到的。
“我一共有兩個方案，第一個，我可以采用手術以及後續溫養的方式，簡老爺子應該還能夠有五至六年的壽命。”簡修齊一聽這話，連忙開口。
“我們就要這個！”
那些醫生說他父親最多不過一個月的壽命，可現在蘇苗苗能夠延長他父親五到六年的壽命，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了。
“還請你聽我說完。”蘇苗苗看向簡修齊。
“蘇同志你繼續。”簡修齊并不是這種浮躁的性子，實在是蘇苗苗說的話太讓他激動了。
蘇苗苗又看向簡老爺子。
“這個治療方案能夠有效的延長你的壽命，但還有一個弊端，那就是你不能勞累，必須要靜養，任何有損心神的工作都不能碰。”
蘇苗苗這話一說完，簡老爺子剛剛還欣喜的神情一下子就收斂了回去。
他原本想着，如果自己還能有五到六年的壽命，那他一定有把握完成組織交代給他的任務。
可如果不能工作，他要這五到六年的壽命幹什麼呢？
“蘇同志……你另外一個治療方案……是什麼？”簡老爺子沉思片刻後又問道。
剛剛蘇苗苗可是說了有兩套方案，這第一套延長壽命，這是第二套肯定會有不一樣的效果。
蘇苗苗很欣賞簡老爺子的聰慧，不愧是搞研究的，這麼快就品出了她話裡的含義。
“第二套方案相對比較激進，手術後你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工作，但壽元隻有一年，且到時間後回天乏術。”蘇苗苗沒有隐瞞，一五一十告知。
“一年？隻能有一年的時間嗎？能不能再争取一點？一年，或者再争取半年也行。”簡老爺子眉頭微微皺了皺。
他不是怕死，隻是他的這個項目後期還有大量的實驗，一年的時間有點太短，他怕自己完不成。
蘇苗苗搖了搖頭。
“這第二套治療的方案原本就是消耗你的後續的精力，集中在這一年，你本身好好休養也就隻有五到六年的壽命，一年已經是極限了。”
“那就第二套。”
“我們選第一套！”
簡老爺子和簡修齊的聲音同時響起。
選第二套的是簡老爺子本人，選第一套的是簡修齊。
“蘇同志，我是患者，我有權決定治療方案，我要第二套！”簡老爺子一字一頓。
雖然隻有一年的時間，但如果他更努力一些，再睡的少一些，說不定就能夠趕上進度。
“蘇同志，我們是家屬，我們選擇第一套治療方案！”簡修齊語氣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