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修遠從車上下來後,檢查了一下車,發現引線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剪斷了。
陸修遠眉頭緊擰,扭頭看向蘇苗苗他們的方向。
“走路。”都不需要陸修遠開口,蘇苗苗這邊就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揚聲喊道。
陸修遠微微點頭,轉身大步離開。
他的步伐邁得很快,甚至已經算得上是小跑了,很快就消失在了蘇苗苗的視線裡。
“人已經走了,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黃豐茂整個人僵硬的厲害。
生怕一不小心,脖子又被那鋒利的匕首給劃傷了。
早上他還在家裡休息,這個女人就突然闖了進來,二話不說,用刀子抵着他的脖子就把他帶了出來。
蘇苗苗淡淡的睨了一眼黃豐茂,收回匕首,一把将人推了出去。
黃豐茂踉跄了好幾步,直接跌在了那一群被陸修遠捆住雙手的村民身上。
“诶呦。”黃豐茂痛的哎喲了一聲。
被他壓住的那幾個村民也不住的痛呼。
先前說腿斷了腰斷了的那幾個老人,麻利上前把黃豐茂攙扶了起來。
“村長,你沒事吧?”老人的神情無比的急切。
黃豐茂站起身後,一臉氣憤的指着蘇苗苗。
“你……你真是太過分了,在我們村裡你居然都敢動武器,我現在就可以把你抓起來遊行!”
“是嗎?要不你先把你脖子上的血止一下,再來跟我說這些?”蘇苗苗漫不經心的把玩着手裡的匕首。
那鋒利的刀刃泛着隐隐的白光。
黃豐茂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滿手的濕潤,拿下來一看,全都是鮮紅的鮮血。
“血……”黃豐茂手指顫抖的厲害,兩眼一翻,人直接暈了過去。
“村長,村長!”那些人一看到黃豐茂暈倒了,連忙上前攙扶。
也顧不上去追陸修遠了,合力把黃豐茂擡了起來。
隻是路過蘇苗苗身邊時,故意跟她拉開了距離,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戒備。
蘇苗苗轉了轉手中的匕首,一個迂腐又手段狠毒的村長,竟然還怕血,當真是可笑的很。
“……”
蘇苗苗回到茅草棚時,唐春蘭還在前面眺望,一看到她回來,立馬迎了上去。
“苗苗,你沒事吧?怎麼去了這麼久?”唐春蘭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眼蘇苗苗,确定她沒受傷後這才松了口氣。
“山上的藥材有點難找,所以耽誤了一點時間。”蘇苗苗沖唐春蘭笑了笑。
她剛剛離開時隻跟唐春蘭他們說,她要去山上給霍二伯家的人采一些草藥。
但其實她先去村口看了一下,瞧見陸修遠被那群村民纏着,就直接去了黃豐茂的家裡把人給綁了出來。
之後找了個無人的地方,從空間裡拿了一些現成的草藥。
隻是這件事情她并沒有告訴唐春蘭,免得他們擔心。
“找到了就好。”唐春蘭松了口氣。
“媽,我們先熬藥吧。”蘇苗苗緩聲。
“好。”唐春蘭立馬去燒火去了。
霍承望這邊的條件實在是簡陋的可以,竈台就是用泥巴随便壘了一下,也沒有額外的鍋,隻能用煮飯的那個鍋清洗了一下,再用來煮藥。
藥熬好之後,唐春蘭先端給了霍二嬸。
她的情況是最嚴重的,理應該要最先吃藥。
後面蘇苗苗又給幾個孩子配了幾副藥,最後才能到霍承望這些大人。
如今霍家二伯這邊,就隻剩下霍二嬸,霍承望,以及他的妻子,和兩個孩子。
霍承望的兩個孩子也很乖巧,哪怕是苦兮兮的中藥,皺着眉也全都喝了下去。
喝完藥,人就有些昏昏欲睡,蘇苗苗就讓他們都躺下休息。
其實恢複元氣最快的辦法就是睡覺,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睡眠。
霍承望的體力好一點,喝完藥倒是還能堅持得住。
霍建國就讓他帶他去他爸爸的墳前看一看。
蘇苗苗怕他們不安全,也跟着一起去了,霍文博則留在茅草屋這邊照顧其他人。
霍二伯埋的地方并不遠,就在他們茅草屋的後面。
荒蕪的空地上隻有三個小土包,甚至連個墓碑都沒有。
“我們沒錢立碑,也沒有紙筆,隻能讓他們……就這樣躺在這裡。”霍承望看着面前的三個土包,聲音嘶啞的厲害。
“哪個是你爸?”霍建國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眼角都染上了一抹赤紅。
“……這個。”霍承望指了指最左邊的那個土包。
霍建國緩緩上前,蹲下身,把土包周圍的雜草都拔了一下,又弄了一些土塊壘了壘墳。
做完這一切,才跪在了那個土包前。
“二哥,我來看你了……”那聲音哽咽的厲害。
霍承望眼淚立馬就掉了下來,偏過頭不敢去看這一幕。
“二哥,你應該能聽出我的聲音吧,對不起,過了這麼久才來看你。”
“你說你,以前總跟我吹噓你的身體是我們幾個兄弟姊妹中最好的一個,怎麼卻是走的最早的。”
“分開之前我不是跟你說了嗎,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我們總能團聚的。爸媽還等着你回去呢,你說你這樣……讓我怎麼跟爸媽說。”
霍建國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他擡起手狠狠的抹了一把。
“二哥,我知道你走得不甘心,但你放心,你的仇我會替你報,二嬸和承望我也會替你照顧好,你要是還想着我這個弟弟,就來夢裡見見我。”
“……”
霍建國在霍家二伯的墳頭待了好一會兒,還幫着另外兩個土包也休整了一下。
做完這一切後,霍建國這才轉身離開,隻是那眼神裡卻帶着一絲怎麼也遮掩不住的狠絕。
回到茅草屋後,蘇苗苗詢問了一句霍文博。
“村裡的人沒有找過來吧?”
“沒有。”霍文博搖了搖頭。
他一直都警惕着,生怕村裡的人過來找麻煩,卻愣是一個人都沒見到。
“那就好。”蘇苗苗應了一聲。
她之前在黃豐茂面前露的那一手看來是把他們震懾住了,眼下就看陸修遠能不能把警察帶過來了。
衆人一直等到下午,終于聽到前面的村子有一陣警笛聲。
霍建國立馬從草垛上站了起來。
“是警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