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不是。”蘇苗苗注意到鐘自強還站在那些人的前面。
而且他們的臉上都是好奇,不像是來鬧事的。
“蘇姐。”而就在這個時候,鐘自強也已經朝他們跑了過來。
“阿強,怎麼來了這麼多人啊?”霍心遠随即詢問。
“哦,他們啊,都是之前沒被選上的,想跟過來看看熱鬧,順帶看看能不能再找個活。”鐘自強随即解釋。
“你吓我一跳,突然來了這麼多人,我還以為是來鬧事的呢。”霍心遠聽到這話,總算是松了口氣。
“鬧事不可能,有我在這,沒人敢來咱們的地盤鬧事。”鐘自強拍着自己的兇膛。
“好了,吉時快到了。”蘇苗苗看了一下前面的師傅,祭台都已經準備好了。
霍心遠和鐘自強一下子就認真了起來。
師傅念了些祭文,又殺了隻公雞,後面又說了些什麼,蘇苗苗大多都聽不懂。
但是她還是懷着敬畏之心,按照師傅的話一一照做。
上了香,蘇苗苗作為老闆,第一個動土。
一鋤頭下去,苗盛地産的一個項目就正式啟動了。
不知道是不是動工第一天的動靜太大了,還是蘇苗苗幹的這事比較新鮮,反正他們這邊的項目還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每天都有人在工地周圍打轉,不過大部分都是看熱鬧的。
有些動了心思的也不敢貿然投入到這個行業,大部分都在觀望。
蘇苗苗完全不管外面的人如何,全身心的投入到了這塊地的建設當中。
由于在鄉下修房子和在城裡修房子是兩碼事,蘇苗苗前面幾乎是每天都在給工人培訓,甚至跟他們同吃同住,就差沒有住在工地了。
而這個過程,蘇苗苗幾乎是寸步不離的把霍心遠和鐘自強帶在了身邊。
這一期開發她手把手的教他們,等到了二期,那就要他們自己負責了。
兩人也都看出來了蘇苗苗的心思,一個比一個學得認真。
又過了半個月,蘇苗苗終于再次接到了陸修遠的消息。
隻是電話不是陸修遠打過來的,而是他的指導員。
帶給她的也不是好消息,而是陸修遠身受重傷,性命垂危。
蘇苗苗挂完電話後,大腦一片空白,還是霍心遠注意到了她的異樣,上前詢問,才發現她臉上蒼白。
“小妹,你怎麼了?”霍心遠語氣急切。
“修遠……”蘇苗苗喃聲。
“陸修遠怎麼了?”
“他出事了!”蘇苗苗一把抓住了霍心遠的手臂。
霍心遠神情一沉,但很快又恢複了過來,越是這個時候,就越要冷靜。
“他現在在哪裡?我送你過去。”
“在……軍區醫院……”
“我送你過去。”霍心遠定聲。
“……好。”蘇苗苗努力的平複自己的情緒。
霍心遠在這個時候完全擔起了一個做哥哥的責任,現在家裡其他人還沒有回來,他就留了個紙條,跟大家說了一下這個情況。
随後立馬帶着蘇苗苗前往軍區醫院。
指導員早就在醫院門口等着了,一看到蘇苗苗就沖她揮了揮手。
蘇苗苗快步跑了上去。
“修遠他怎麼樣了?”
“還在手術,我是特意在下面等你。”指導員的臉色也很難看。
“帶我過去。”蘇苗苗咬着牙。
“走。”指導員在前面帶路。
三人一起上到了三樓的手術間,手術室的門還關着,門口還有幾個穿着軍裝的人守着。
一見到指導員,就立馬行禮。
蘇苗苗這個時候完全沒有心思去關注他們,隻盯着手術室。
“情況怎麼樣了?醫生有出來過嗎?”
“還沒……”一直守在手術室門口的士兵剛開口,手術室的房門就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病人的家屬到了沒有?”那醫生戴着口罩,語氣很急切。
“我是他的愛人!”蘇苗苗第一時間迎了上去。
“患者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子彈距離心髒非常近,我們一緻認為手術的風險太高,他下不來手術台的幾率高達九成。”那醫生也是見過了不少大場面的,三言兩語就已經說明了陸修遠目前的情況。
“那就是說,隻有一成的把握?”指導員聽到這話,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
“話是這麼說,其實這一成的幾率就是靠運氣了。”醫生歎氣。
“你們一定要竭盡全力治好他,他才剛剛結婚,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不能就這樣……”指導員雙眼通紅,到後面已經有點說不下去了。
“我們也想救人,隻是以我們目前的技術實在是太難了,或許在國外能夠找到可以完成這場手術的醫生,但患者的情況也沒辦法去國外。”
醫生這話就等同于宣告了陸修遠的死刑。
指導員垂在身側的雙手已經緊緊握成了拳頭。
他知道陸修遠才剛剛結婚,因此他歸隊後的第一個任務危險程度并不高。
可是誰也沒想到,他們會在執行任務的途中被卷進一場襲擊當中。
陸修遠是為了保護一個孩子,這才中彈。
雖然他的隊員在第一時間帶着他撤離了現場,并且馬上送醫,可還是得到了這樣的噩耗。
霍心遠緊張的看着蘇苗苗,怕她一下子有點接受不了這個消息。
然後讓他意外的是,蘇苗苗此時臉上的神情居然比剛剛接到電話的時候要淡然很多。
霍心遠剛想開口,可話還沒出口,蘇苗苗就已經先出聲了。
“帶我去手術室,這場手術我來做。”
她這話一出,其他的視線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你也是醫生?”醫生擰着眉看着蘇苗苗。
“是。”蘇苗苗應聲。
“對對對,你也是醫生,你之前還救過修遠不止一次。”指導員也反應了過來,眼底浮現出了幾絲亮光。
“可是你患者的愛人,就你們的關系,我建議你還是不要上手術台,這場手術非常危險,任何一點失誤都有可能讓患者再也下不來手術台。”醫生卻不太贊同。
人都是有感情的,哪怕他們醫生經過專業的訓練,見過不少殘肢斷臂,可當你面臨的是自己的親人時,還是沒辦法百分百的冷靜。
而一個不冷靜的醫生是沒辦法踏上手術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