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喜慶,不說張燈結綵,那也是大紅的喜字門上貼,林家所有人都是滿臉帶笑。
林家的兄弟還有堂嬸一起去了鎮上鋪子接劉小桃。
林雨荷在廚房忙的像個陀螺,兩個舅母在廚房裡給她打下手,林阿爺在門外招呼客人。
「雨荷,你說你小嬸成親,都沒跟她娘家人說一聲,是不是不好,我這心裡老是不得勁,」林阿奶從兩天前就在念叨這事。
「阿奶,你別說了,你在外面幫我招待女客,我請了鎮上葉阿爺和葉管家的夫人,還有村長秦大夫的媳婦,再說今天都是正日子了,就是去劉家莊也不趕趟。」
林雨荷忙的不行,林阿奶還在她身邊念叨,本來廚房就夠擠的了。
坐在廚房幫林雨荷燒火的劉成志,「林阿奶你就別擔心了,不回劉家村去和族裡說也是我同意的,我家和叔伯都斷了親,族裡那些人看不到好處,也不會把我們姐弟放在眼裡。」
「哎,娘你幹啥呢!咱家來女客了,你快出去招呼去,」林父扯著喉嚨喊。
「來了,來了,今天大喜的日子你嚎啥嚎,」林阿奶說著,就出了廚房。
林阿奶出去廚房裡的人互相看了一下,二舅母開玩笑的說,「哈哈哈,雨荷,你家這這林嬸真好玩,比你外祖母都能還能叨叨。」
「對了,還有忘記跟你說了,今天你外祖母不過來了,這不你三舅母快生了,你外祖母也不放心,你別怪你外祖母了。」
「二舅母放心吧!我怎麼會怪外祖母呢!我知道她不方便,」說著從自己切的菜裡捏了一大塊肉,塞到二舅母嘴裡。
「二舅母幫我嘗嘗鹹味。」
「嗯,好吃。」
「雨荷,你看看你邀請的客人到了,」林母扶著秦大夫的夫人過來。
「呀,嬸子,你來了,你咋不說一聲我讓人去接你,」林雨荷解下圍裙就跑到婦人跟前。
「丫頭,我把你嬸交給你了,你可得給我照顧好了,」秦大夫這還是第一次把寶貝媳婦帶出自己那個小院。
「雨荷,嬸沒事,你別擔心去忙吧!我在這邊坐一會就行,」秦夫人身體不好,能從村西到這邊本身就不容易。
「嬸,院子裡太亂了人還多,你去我屋裡坐著歇會。」林雨荷喊來林母。
「阿娘,秦嬸身體不好,你幫我把人扶進去,我這還有些忙。」
「哎,你忙吧!」
「夫人,我聽雨荷說你叫芙蓉是吧!」林母聽林雨荷說過,說秦大夫的媳婦人美,繡花的手藝還好,就是身體不好,今天見了確實是個大美人。
「嫂子,你直接叫我芙蓉就行,別叫夫人,」林母把她扶進林雨荷的房間。
「那行,芙蓉你在雨荷這邊坐,我就不陪你了。」
芙蓉看到林母出去了,坐在林雨荷的床邊,看到牆角撐起來的幾幅畫雙眼發亮,伸頭看林雨荷在忙,也就沒有多說。
在看到一個長條形類似書桌的案子,一疊大的小的圖畫,這個大小像是繡花的圖樣。
這一沓是書稿,隻是怎麼是斷的,前面和後面的內容都沒有,隻有第十五章,坐在案子的前面很快陷入書稿的內容中。
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芙蓉把書稿壓在一摞書的下面,走到門邊。
「哎吆,她胖嬸你可真是福態,雨荷說請你來我可真是高興,老婆子可聽雨荷說了,當初集市上賣螺可是多虧了您,來雨荷屋裡坐,我在帶你認識個姐妹。」
林阿奶是真能說,她的大嗓門整個院子裡的人都能聽到,包括廚房裡的林雨荷。
林雨荷一聽說胖嬸來了,再次解開圍裙,「大舅母幫我看這一下鍋子,我去打個招呼。」
「去吧!去吧!」大舅母接過林雨荷手裡的鍋鏟。
「胖嬸啊啊啊我想死你了,前兩天給你送請帖,我還以為你能來了呢!」胖嬸看見林雨荷出來,伸出類似大白的雙臂,把林雨荷抱在懷裡。
「我怎麼會不來呢!」
林雨荷把胖嬸領進自己的屋子,介紹了胖嬸和芙蓉認識,一個小小的屋子再加上個林阿奶,別提多高興。
比在堂屋喝茶的葉老頭,李落花他們還高興。
秦大夫也聽見了自己夫人的說話聲和笑聲,看來他把夫人天天關在家裡不是個正確安排。
村裡的人都是自己村的,林母和三阿奶在招呼,男客那邊就是林父和堂叔。
廚房後院幾個鍋在一起燒,燉魚的燉肉的在加上蒸的,林雨荷是前後院的忙,整個院子都是菜香味。
「來了,新娘子來了,」一說新娘子來了,不少人都站在林家大門前等著,不少村裡的孩子搬個凳子就跑,說是去攔喜。
就見從村西來了一輛牛車,一輛驢車,比較顯眼的就是拉車的牛和驢的頭上,都綁上了喜字,貼在驢子頭上的喜字,差點沒把驢給弄成鬥雞眼。
小童搬個凳子朝路中間一路,擺明了要給好處的,長安和長平兩兄弟下牛車一個小童給了兩個糖果。
「拿了糖果了,趕快把路給讓開哈,要不等下拜堂要耽誤時間了,」長平一邊發糖果一邊讓小童讓開。
這樣的事以前長安也幹過,不過那時候給的不是糖果,那時給的就是一小把炒熟的黃豆,就這還是家裡過的稍微好一點的才會給。
在窮一些的人家,是把攔喜的孩童直接給攆走,啥也不給。
驢車繼續朝前走,得到糖的小童跑到家人面前伸開手,裡面是兩個糖果,「哎吆,林家可真是大方,竟然給攔喜的兩個糖果。」
「就是的,你看過誰家用帶棚子的車拉喜的,最好的也就借個牛車拉過來。」
是啊,三村兩村哪個村不窮,借不到牛車的隻能靠腿。
「生子她娘,你還記得你嫁過來時坐沒坐牛車,」村裡婦人問了一句。
「哪裡有牛車坐,我娘就給我做了一個新褂子,我背著個小包袱,跟生子他爹走回來的。」
「哎,你說這劉小桃娘家除了一個拖油瓶的弟弟,在沒人跟著,沒有娘家撐腰,也不知道劉小桃是命好還是不好。」
婦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在議論,驢車就在議論聲中到了林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