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子來了,新娘子來了,」村裡的孩子圍著驢車跑。
被堂叔林尚一手一個抓住,「都老老實實的,你們圍著驢子跑,要是驢子尥蹶子踢著你們咋治。」
村裡的婦人看到是自己家的孩子,都上前,「在淘,驢子真踢上你就麻煩了。」
村裡窮的吃不上飯,對娶媳婦是個執念,不過娶回來就行,也就沒有太多的要求,劉小桃在林家生活不短的時間了,大家也認識。
「小桃姑娘,該下來拜堂了,快下來吧!」村裡看熱鬧的婦人紛紛叫劉小桃。
「哎,小桃丫頭這都嫁進來了,不能這樣叫了,林帆媳婦到家了別不好意思了,快下車吧!」
「哈哈哈」婦人多了,笑聲讓人感覺別有用心。
驢車裡的劉小桃臉都快紅到脖子根,還好有車簾擋著,要不更是難為情。
「哎吆,你們這群人真是的,都少說兩句,」陳婆子這個媒人穿著身新衣服,今天她可是能吃席的,站在驢車前不讓小娃子掀車簾。
「都讓讓新郎官要拜堂了,林老二人呢!快點把你媳婦領下來,也讓大傢夥見見,」村長幫忙維持秩序。
林雨荷在廚房忙的也差不多了,就等著新人拜完堂開席上菜,她還沒見過村裡是怎麼娶媳婦的呢!解下圍裙就朝院外跑。
「哎吆,你慢點,你看讓這丫頭景氣的,」廚房隻剩下兩個打下手的舅母。
看熱鬧的還有李落花帶著小廝,「哎,你怎麼也來看人拜堂,有點不太像你的風格,」林雨荷出門就看見李落花站在人群後面。
「公子沒見過農家娶親,好奇,」小廝嘴快的替李落花回答。
這時,林小叔伸手把劉小桃從驢車裡領出來,要是林雨荷不知道這人是在她家住了快兩月的林小桃,她還真不敢認。
大紅的褂子,頭上還別著一朵大紅的頭花,最過分的是本來皮膚就不是很白的劉小桃,抹了層白白的粉,還畫了個紅屁股。
真不知道林小桃這個新娘妝是誰給畫的,真是夠嚇人的。
「哎吆,新娘子真好看,咱們蓮花溝隻有劉小桃有這個福氣,一身的新衣服,你看那個紅褂子穿我身上好不好看,」周邊都是婦人羨慕的眼神。
「都讓讓,讓新人拜堂了,」村長站在一邊喊。
林家門口一個方桌,林阿奶和林阿爺坐在桌前,村長開始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這時還是很正常的拜堂。
等到村長一聲,「夫妻對拜,」村裡的婦人還有沒成親的小夥子,直接上去把劉小桃朝林小叔懷裡推。
「送入洞房,」村長最後話音落,林小叔瞅個空拉著劉小桃就朝他們的新房跑。
林家還沒有蓋房,隻能讓幾個孩子去睡雜物房,原來東屋一間給林小叔做了新房。
很多人還想朝裡擠,村長站在院門口大喊一聲,「開席上菜了。」
好傢夥,這一聲喊出林家門口的人瞬間少了一半,林地上的八張桌子坐的滿滿當當的,看來再大的熱鬧也沒有吃重要。
「都做好,凡是沒坐好的不給上菜,」村長今天是真的長臉了,都聽他的。
幫忙端菜的人例如堂叔,幾個舅舅提著一個布口袋,手裡拿著一摞碗。
村長負責說話,「今天林家林帆成親是大喜事,待會每個桌子上一份喜糖,還有今天所有坐席的人可以在這吃飽,不能朝家裡裝,要是被我看到別怪我讓你們在村裡難看。」
有那家裡日子過不下去的,都會趁著吃席藏塊餅子啥的。
村長說完話對著白家大舅一點頭,拿起一個碗伸到布口袋裡舀出一平碗糖果,他也不數抹去碗口的尖尖,直接放在桌子中間。
「啊,我的我的,」眨眼間桌上的一碗糖果一個都不剩,每個桌子上都是一樣,因為一塊糖果有人手上都被抓了幾下。
「都搶啥呢!馬上上菜誰在搶都別吃了,」村長說。
村長媳婦自己也在搶,都知道林家的糖果賣的貴,多搶一個就相當於今天白吃席沒上禮。
村裡隻有村長上了十個銅闆,是最多的一個,其餘就是在林家長期幹活的幾人一家上了八文,其餘都是四文,還有不少兩文的。
廚房林雨荷一碗碗菜已經出好,站在門外喊一嗓子,「端菜」
素炒豆乾,涼拌鹵香乾,香蔥炒豆腐,炒豆芽,切的大呼的豬頭肉片,爆炒肥腸,炒的黃澄澄的雞蛋,一個桌子上一條頭尾都耷拉出盤子外的魚,竟然還有一碗誰都沒見過的粉蒸肉,吃著三合面饅頭,喝著蛋花湯。
所有桌上沒有人說話,都在吧唧嘴,筷子掄的飛快,都怕速度慢了少吃一口,桌子上所有的碗連一點湯都沒剩,桌腿四周隻有吃剩的魚骨。
院裡堂屋一桌,林阿爺跟葉老頭他們幾個,棚子底下就是幾個舅舅和舅母,林家的小子,還有二姑奶奶家的人。
林雨荷房裡坐的就是她請來的女客,還沒開始吃,都在等著林雨荷過來。
「雨荷,都擱在那裡吧!等吃完飯阿奶收拾。」
「好,知道了阿奶,肯定都餓壞了你們先吃。」
「雨荷丫頭趕緊過來吃飯,吃完飯我幫你收拾,胖嬸都餓了就等著嘗你的手藝。」
胖嬸從廚房拉著還勒著圍裙的林雨荷,「快點坐下吃飯。」
女客這桌就連新媳婦劉小桃都過來了。
「來來來,都來嘗嘗丫頭的手藝,夠不著的可以站起來,那我不客氣了,」胖嬸性子爽朗,也不扭捏,直接對著自己沒吃過的粉蒸肉下筷。
「芙蓉嬸子,你看你喜歡吃哪個,要我幫你嗎?」芙蓉身體不好,吃飯也少,她就羨慕像胖嬸這樣的。
「雨荷,你吃,不用顧我,我自己可以,」芙蓉今天能來林家本意不是吃,她就想出來走走,就想來林家看看,來村裡兩三年了她最多也就在院外轉悠一下。
「芙蓉,咱們都在一個村裡,你也知道林家在哪裡,以後沒事了來家玩,」林阿奶不知為何好像很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