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海縣不是觀光旅遊的林雨荷,一骨碌爬起來。
昨晚小子打扮,換了衣服才知道是個小姑娘的林雨荷,沒有在外的拘束感。
廚娘看到林雨荷起了,趕緊把洗臉水端進來。
「林小姐,梳洗完去前院用飯,伯公子在前院等著了。」
廚娘一手拿著幹布巾給林雨荷擦臉,一手拿著梳子等著給她梳頭。
經過詢問林雨荷才知道這個廚娘娘家姓張,也是個苦命人。
張氏嫁給了靠海吃飯的漁村李家,家中有一個十五歲的兒子,年邁的婆婆。
說她命苦是因為,男人出海被風浪捲走再也沒回來。
一個女人不能上船,兒子年紀還小,她也不放心讓孩子早早吃捕魚人的苦。
人總要活著,所以她自賣自身,來到這裡做了廚娘,多少能補貼家裡的用度。
「張嬸,你說的伯公子是不是葉洪。」
林雨荷記得葉家的老大次子就在水軍大營掛職。
「唉是,林小姐認識他。」
「嗯,見過,張嬸今天還是梳男裝打扮。」
「唉」身為下人,張氏也沒多嘴。
前院林父正站在廚房院門口,「這個丫頭怎麼還沒起,都這個時辰了。」
直到看見跟在廚娘身後的人,三兩步跑過去,「怎麼現在才起,餓了吧!」
「嘻嘻嘻,阿爹你是在這裡等我的呀!」
林雨荷拉著林父的衣擺,活像個沒長大的娃子。
廚房小院,葉家的公子葉城正在大口吃餅子,一根辣條鋪在餅子上,張大嘴來一口。
「嗯好吃。」
看見林雨荷過來,非常欠懟的葉城沒話找話,「哎吆原來白胖的豆芽菜,現在怎麼黑了,這還成了乾巴菜。」
「葉城,真是吃飯都堵不住你的那張破嘴。」
被說的葉城他也不生氣,這也就在林雨荷跟前,換在水軍大營除了幾個長輩誰敢朝他呲牙。
「過來,快坐這邊吃飯,」白子棋給她拉開凳子。
「雨荷,吃完飯你想去哪裡,」都還沒忘這次來的目的。
咬口餅子喝口稀粥,讓稀粥完全把嘴裡的餅子泡軟。
嗯!死麵餅子真難咬,想著回頭教廚娘和發麵,吃軟和的饅頭。
「等下我想到集市上看看,」要想知道當地人的飲食生活,在沒有市井能看到了煙火氣了。
對著站在一旁的廚娘張氏說道,「張嬸,你不是說你婆家在漁村嗎?逛完市集你能不能帶我去漁村逛逛。」
張氏是拿葉家的銀錢,她得聽葉家主子的話。
「你收拾完跟著一起去漁村,」葉城對著廚娘吩咐。
「哎,多謝伯公子。」
看來廚娘很高興,確實她有段時間沒回漁村看望婆婆跟兒子了。
轉頭又對著林雨荷道謝。
「葉城,你不會也要跟我們一起去吧!」林雨荷聽出葉城話裡的意思。
三個餅子已經下肚的葉城,還沒吃飽,手已經伸向第四個餅子。
讓林雨荷一陣皺眉,這人怎麼像個餓死鬼一樣,真是個能吃窮老子的貨。
「你在海縣的這段時間,我都要跟著你,負責你的安全。」
要說葉城是餓死鬼投胎也沒說錯,他是真的餓。
大營已經三個月沒有發軍餉,糧食也不多,就連將領都要勒緊腰帶別說當兵的。
讓無關緊要的人離開,葉城才開口,「雨荷,我跟你說朝廷已經好幾個月沒撥軍餉了。」
林雨荷瞪大眼睛,這事是她這個小丫頭能知道的嗎?自己會不會被滅口。
「葉城,我隻想賣點豆乾辣條,賺點散碎銀子糊口,不想知道別的,你可別害我。」
放下手中的餅子,捂住兩隻耳朵,表示自己啥也沒聽見。
瞥了裝聾作啞的林雨荷一眼,「我在跟你說個更會被滅口的事。」
「朝廷沒銀子,說是以後這邊的稅收,一半歸國庫,一半用作水軍大營的軍餉。」
這就是為何葉家,讓林雨荷這個賺錢小能手來海縣的目的。
一是能讓漁民吃飽還有餘糧,二是有了銀子稅收也能提高。
聽懂了,不就是想掏空她賺錢的本事嗎?
林雨荷就是想做點小買賣,不想動誰的蛋糕,也不想出名。
葉城像是看出她的為難,「海縣賺銀子的事,你隻管去做去掙銀子,以後功勞是別人的。」
哼,不就是想找個人不勞而獲,以後找個合適的人推出去,賺錢的點子與林雨荷無關嗎?
隻是林雨荷樂意著呢!她才不想被人惦記。
「嗯!醜話說在前頭,我可不一定能幫到你們。」
自己都不知道吃沒吃飽的林雨荷,揉著肚子,沒了胃口。
出了小院沒走多遠就是海縣的集市,剛一到街口一股撲鼻的魚腥味嗆的人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