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嬸的婆家廚房很是簡陋,說白了就是搭的一個四面透風的棚子。
夏天還好,隻要天一冷,四周的風能把人吹透,好在現在還不太冷。
「葉城,這邊你比較熟,張嬸家啥吃的都沒有。」
林雨荷意思很簡單,去買。
看著伸到眼前帶著厚繭的大手,讓林雨荷很是無語。
「葉城,你是葉家的公子哎,你連這點銀子都沒有嗎?」
隨後又想起葉城說的三個月沒發軍餉的事,「你真的沒銀子。」
「葉家有,我沒有。」
從來沒見過把沒銀子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
對著葉城翻了個白眼,擦乾淨手,掏出裝著碎銀的荷包。
「拿來吧你,用不完在還你,」李城哪裡還有在鎮上鋪子的霸道。
荷包被搶,氣得林雨荷跺腳。
她也搶不過葉城,沒辦法隻能讓葉城拿走。
「記得回來把荷包還我,」她可不想讓別人誤會了。
「乾癟豆芽菜的荷包,我才不要呢!等下回來就還你。」
聽聽這話說的讓人想打他一頓,還是算了,打不過。
「多買些白面,我給孩子們擀麵條吃。」
林雨荷擔心沒進過廚房的人會買回來啥,提前交代了。
「公子,你自己不是有銀子嗎?要是沒有我還有一些,怎麼能搶姑娘荷包呢!」
身邊跑腿的小廝有些沒有看懂。
要是被夫人老爺知道了,該不高興了。
「你懂啥,那個丫頭不逼她一把,有時間跟你耗呢!」
再不賺銀子,水軍大營不光是發不起軍餉,大營的士兵都能餓死。
全都在跟一堆帶殼的東西奮戰,「雨荷,這個東西還要一個個刷嗎?」
林父看著閨女忙裡忙外,心疼的想幫忙,還無從下手,隻能收拾螺。
「阿爹,這些東西都沒有卧沙,不是很臟,你把外面刷刷,放盆裡讓它自己吐吐沙就行。」
林雨荷自己現在正坐在一旁刷螃蟹捆螃蟹。
今天可以螃蟹自由,那些螺林雨荷就有些看不上眼了,等下她得多吃些。
回家的張嬸看到門口大桶小桶的螺,有些皺眉。
「哎吆,雨荷,這個夾子蟲你怎麼綁這麼好看,直接扔鍋裡煮就行,這玩意沒啥肉。」
林雨荷知道她接下來會說,海邊人沒人吃這玩意。
「張嬸,你幫我把這個切成絲,我給你做好吃的。」
這時才看清林雨荷讓她切的啥。
「你怎麼把海草都給拿回來了,雨荷這是草不能吃。」
明明是海帶非得說是草,林雨荷對於張嬸的死腦筋一點辦法也沒有。
隻能闆起小臉嚴肅的說道,「張嬸,我讓你做啥,你做就是了。」
這是不高興了。
「是老奴錯了,老奴這就切,」是她忘了自己的身份越矩了。
「切細點,張嬸。」
「哎,好」
「表哥你來燒鍋,」沒等白家少年應聲。
黑子已經做到了鍋門門前,「雨荷,我給你燒鍋,這是我家的鍋。」
誰燒不是燒,林雨荷也不在意,「好,你燒吧!」
鍋棚裡找了半天,終於找了個缺齒的蒸箅,上面堆滿林雨荷捆刷好的螃蟹。
整個家裡就這一個鍋,蒸了這樣,就得另一樣等著。
「張嬸,家裡有蔥姜嗎?」
「我去村長家看看,」整個村裡隻有村長家種了個園子。
張嬸這是去借蔥姜了,好在林雨荷經過黑子的指點,找到了辣子,看著還不少?
「黑子,這個是你家買的嗎?」
「不是,我舅舅家給的。」
一鍋螃蟹出了鍋,買面的人是終於回來了。
「林雨荷你看這些夠嗎?」
隨從從肩上放下大概有二三十斤的白面,又從隨從的胳膊上拿下一罐油。
還知道買油,這人看來還不傻。
「你看一下要是還缺啥再去買。」
時間不等人,快要中午在等一會孩子們該來了。
刷盆和面,林雨荷跟張嬸一人一盆面。
正在這時孩子們提的提,擡的擡,又撿了不少桶螺回來。
「吆,怎麼撿了這麼多,」林父幾人趕忙接過桶。
「早上撿螺的地方漲潮了,這是在別的地方撿的。」
一個看著有八九歲的小姑娘,穿著雙露腳趾頭的鞋子,提著隻大桶說道。
一看見林雨荷盯著她的鞋看,很不好意思的把腳朝腿後藏。
發現兩隻鞋都是破了洞,根本就藏不住,索性不再藏,稍微有點緊張的說。
「我去幫忙幹活。」
「不用你們,累了吧!都洗洗手等著吃飯,咱們今天吃手擀麵。」
吃手擀麵,孩子們一聽說吃面,很是興奮,肚子覺得很餓。
雖說林雨荷讓他們歇會,洗手等著吃飯,沒有一個歇著的全都找事做。
不讓自己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