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我送房子給你，把你安排住在附近，是具有意義深遠的事情嗎？那隻代表你的配合度很好，工作上、床上都是好伴侶，那不代表任何天長地久的承諾。懂嗎？”
江昀川冷眸相對，咄咄逼人。
他心知肚明，她一直把他當江末寒的替身！
陸晚棠紅了眼眶。
她搖頭，搖頭又搖頭。
“搖頭是什麼意思？”
“你說夠了吧！”陸晚棠搗着耳朵，不顧一切地對他大吼出聲。
室内頓時一片寂靜，隻剩下他抽雪茄的聲音。
陸晚棠側過身子，咬住手背，不敢也沒法子看他，否則她沒辦法把話說完。
“我懂你的意思了。”好久後，她慢慢地開了口。
“最好是真的懂了，我不想被這種事幹擾。”江昀川補上一刀，清楚地看到她纖細的身子被重創時的顫抖。
他握緊拳頭，拳頭上的青筋猙獰如鬼，他做得沒錯，他隻怕自己出手時不夠狠快。
他不要感情，他讨厭失控——這才是他與她在一起的原意啊！
無聲的客廳裡，陸晚棠茫然地看着牆上的透明時鐘不停地變換着秒數。
八點二十分。
才過了二十分鐘嗎？為什麼她覺得痛苦得像過了一年了呢？
他太精明，她又太自不量力，竟以為用一頓家常菜的名目就可以包裝她對這段感情的癡心妄想。
“我去幫你買飯盒。”她轉過身，努力擠出一道若無其事的笑容，卻不敢看他。
“不用了，我到樓下餐廳吃。”
他的話像一記巴掌，甩得她的臉龐再度失去了血色。
“那……我先回去了。”她拖着腳步，緩緩地走向門口。
她和他的關系，是不是該告一個段落了呢？
陸晚棠的腦子隻有法子想到這個。
她知道她糟糕了，因為她開始想要的更多了，她沒法子再心如止水，假裝她不在乎他了……
陸晚棠拉開大門，江昀川卻用腳将大門踹阖了起來。
“把話說清楚再走，不需要擺出一副受到委屈的模樣。”他命令道。
“我很清楚自己的本分，我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除了公事及性伴侶之外，别無其他。”陸晚棠擡眸望着他冷得像冰塊的眼珠，木然地說道。
“這樣最好。”江昀川面無表情地盯着她，薄唇幾乎不動地開口說道，“你若是想從我這兒得到更多，會讓我覺得你很蠢。”
“是啊，真的很蠢啊……”陸晚棠低聲苦笑了起來，還搖了好幾次頭。
他不會改變，也不要她為他改變。
她想，也許是她該離開，好好想一想未來的時候了……
“對不起，我想我最近真的是太累了，累到連腦子都不清楚。我想請假休息一段時間。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江昀川看着她落寞的笑容及頹下的雙肩，看着她佯裝無事地阖上門，離開了他的視線。
看着指間那根不停在顫抖的雪茄，他狠狠地将自己扔入沙發裡，冷硬眸子死命地瞪着那扇門。
明知道他不用為她的情緒負責，但他的心情就是恢複不了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