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947章 當年那晚的記憶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林初夏字數:4770更新時間:26/01/06 01:01:27

與其說是睡衣,倒不如說是睡裙。


裙子的布料雖然不透明,可款式卻有些性感。


整件睡裙僅靠兩條極細的蝴蝶結肩帶支撐,隻要肩帶稍稍滑落,裙子便不會吹灰之力,飄飄然地掉落。


這件睡裙是她和陸晚棠逛街的時候,陸晚棠買給她的,說是到時候穿給江末寒看。


她一直沒放心上,現在想起拿來穿,她的心也跟着緊張了幾分。


不僅如此,裙子的下擺非常短,剛好隻能蓋住她的臀。


裙擺以下全是腿。


此外,真絲的布料極為柔軟。


真穿身上了,鐵定會緊貼着身體。


到時候,她凹凸有緻的曲線将無所遁形。


向來在衣着上比較保守的她,若真要穿上這件睡裙,确實需要極大的勇氣。


所以,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氣,硬着頭皮将睡裙及小褲穿上。


果不其然,睡裙的上身效果,一如她所料想的一樣。


從浴室沾上薄薄霧氣的鏡子裡,她看見自己性感的模樣。


紅潤的唇、绯紅的雙頰、閃閃發亮的雙眸、淩亂的發絲……


她低頭望着裸露在裙擺下的修長雙腿,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傳來。


林初夏吓了一跳。


“初夏,你洗完了嗎?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江末寒在門外擔憂地問。


平常她洗澡,不會洗這麼長的時間。


這會兒進去這麼久了,還沒出來,他确實有點兒擔心。


“我沒有哪裡不舒服,已經洗完了,馬上出來。”


林初夏聲音微顫,讷讷地應了聲。


她再次看向鏡中的自己,深深地吸一口氣,轉身拉開浴室的門。


“你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你……”


江末寒瞬間怔住,驚豔地看着猶如出水芙蓉般絕美的她。


他好半晌,都沒把話說完。


不得不說,在他的眼裡,她真的好美——


烏黑柔亮的長發略微淩亂地散落在肩上。


明亮的大眼眸光瑩瑩與他對視。


暴露在空氣中雪白的肌膚,泛着絲緞般的光澤。


還有那嫣紅如薔薇的雙唇,就像是在邀約他的親吻……


他從未見過這麼妩媚的她,連話也忘了說,隻知道貪婪地欣賞着她。


林初夏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起矮凳上的浴袍穿上,讷讷地問道:“你要不要去洗澡?”


“我馬上去!”江末寒隻覺自己幾乎要欲火焚身。


他拉開浴室的門,正要走進去,林初夏突然喊住他:“你衣服……忘拿了。”


“我馬上去拿。”江末寒第一次這麼窘迫,迅速跑進衣帽間拿出換洗衣物,然後沖進了浴室。


待他關上門,林初夏轉身走到床邊坐下,望着窗外搖曳的樹影出神。


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江末寒上了床,由身後摟住她的肩。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頭頂的發絲上。


她的身體突然繃緊。


“如果你還是很害怕,我就放棄。”他的吻從她的頭頂順着發絲往下滑。


林初夏緊張地抓緊床單。


江末寒微微側頭,噙住了她小巧的耳垂。


“我、我不怕……”感覺到男人炙熱的氣息,正在親吻自己的脖子。


她極力克制着,因酥麻的感覺,誘發她微弱的低吟聲。


“初夏,别怕,我不會傷害你……”


他輕輕地将她的身子轉了過來。


看着她嬌羞的面容,他忍不住低頭吻住她的唇。


同時他伸出手,将她腿邊的裙擺,緩緩往上推去。


他的大手,觸到最柔軟的地方,她卻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阻止她接下來的動作。


也是直到這一刻,林初夏才猛然發覺,自己并不是不想跟他做,而是心理上有某種她說不出來的障礙。


那種障礙,不是刻在腦子裡的,而是刻在身體上與心靈上。


“你是不是怕我?”江末寒眸光黯然地問道。


跟她交往這麼久,每一次到了關鍵時刻,她都在抗拒。


林初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都說身體是最誠實的。


可她的感受偏偏相反。


即便她想,可身體卻在反抗,甚至抑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江末寒不想強迫她,拿起一旁浴袍輕輕地裹着她的身體,在她的眉心上落下一吻:“别怕,我不會勉強你。”


他說完,放開了她,下床獨自進了浴室去沖涼冷靜一下。


林初夏低下頭去,極其困擾地撓了撓頭發。


她的心也跟着沉了沉,像是下了某個天大的決心,從床上下去,走過去推開了浴室的門。


江末寒站在花灑下沖涼,被她這一舉動給吓了一跳。


林初夏看着他。


那結實的兇膛、塊壘的腹肌、凹陷的肚臍,所有的一切細節,都拒細靡遺的映在她的眼中。


他身上的每一處線條,都起伏分明,性感健碩到能令任何一個女人都垂涎三尺。


“初夏,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現在轉身走出去還來得及。不然,我真的會對你用強的。”江末寒的呼吸急促,眼中閃爍着熾熱的火焰。


他挺拔有力的身姿,任由水珠澆淋,仿佛一尊雕塑般矗立在花灑下,散發出強烈的男性魅力。


看到他的手指緊緊地握成拳,肌肉緊繃,仿佛在忍受着極大的沖動,林初夏迫使自己定定地站住腳。


不管怎麼樣,夫妻的房中之樂,總歸是要面對的。


見她一動不動,江末寒邁步上前,一把将她給拉了進來。


她身上的睡裙瞬間被花灑的水珠淋了個通透,布料呈現半透明狀黏在她的身體上。


比什麼都不穿還來得更加緻命。


“初夏,是你不走的,不要怪我。”江末寒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強烈的欲望,仿佛要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


林初夏再次怯懦之際,他卻已經不會再給她退縮的機會了。


他的手臂緊緊地抱住她,吻如狂風暴雨般落下,讓她無法掙紮。


浴室裡,水聲四濺。


“末寒……”林初夏剛想說什麼,他的吻堵上來,強烈而霸道,仿佛要将她吞噬進去。


他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兇膛上,而後附在她耳邊,輕輕地問,“初夏,想起我是誰了嗎?”


林初夏撫摸到他兇口上的那顆痣,當年那晚零零碎碎的記憶湧入腦海。


除了痛……


還是痛……


可她怎麼也想不起來。


她隻記得那顆痣,在她心尖上跳躍的痣。


情到濃時,他也逐漸找到了當年那晚的感覺。


雖然黑燈瞎火,但是身體的反應,一點都不會錯。


“初夏,對不起……”他接着呢喃道歉。


花灑的水,淋濕了她的視野,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看見從他下巴滴落的水珠。


他的身軀高大威猛,還散發着野性。


那種與生俱來的氣魄,讓她徹底被他征服。


“你還好嗎?”


激情的火焰燃盡後,兩人的呼吸逐漸恢複平靜,江末寒捧着林初夏的臉頰,愛憐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嗯——”林初夏隻覺雙腿有些發軟,若不是靠着他的兇膛,分擔自身一半的重量,她真覺得自己會癱坐在地上起不來。


“有沒有弄疼你?”江末寒在她臉頰一側,輕輕地啄吻了一下,嘴角噙着意猶未盡的笑意。


林初夏推了推他,卻沒能将他推開,他抹了沐浴乳在她身上,輕輕地幫她清理。


洗完後,他拿浴袍裹着她,将她抱上了床。


臨睡前,她才問:“你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話?”他将她摟入懷裡。


“為什麼要問我,有沒有想起你是誰?”林初夏不解。


江末寒身心一怔,眼神閃過一絲異樣,強顔歡笑地打着圓場:“有嗎?我有說過這種話?”


“你沒有問嗎?”


“沒有。”


“哦,可能是我記錯了。”林初夏喃喃自語。


江末寒輕輕地刮了刮她的鼻梁:“我們再來一次。”


“我……”林初夏的話還未說完,他的吻便覆了上來。


剛開始她還是有些抗拒,但終究被他的霸道給壓了下去。


突然,她用力一咬唇,翻身面對江末寒,蹙緊眉頭問:“我總覺得你有事情瞞着我。”


“什麼事?”她軟滑的身子貼着他,江末寒早已心蕩神搖,根本難以思考。


“你心裡清楚的。”她試探性地說。


“你真想知道?”


“嗯,想。”


“不後悔?”


“不後悔。”


得到她肯定的答複,江末寒眸光微動,帶着侵略性,将她壓在身下:“當年那晚,其實是我和你……”


“什麼?”林初夏瞬間花容失色。


江末寒抓起她的手,再次按在自己兇膛上,按在那顆黑痣上:“那晚,奪走你第一次的男人,是我!”


聽到這句話,林初夏身子一僵,愣了半會兒,猛地将手從他的手中抽了出來,使出渾身解數,将他從她身上推開。


她的這麼一推,徹底将江末寒給推懵。


“初夏,你怎麼了?”江末寒怔忡地問道。


林初夏坐起身,慌亂中抓起一件衣服,緊緊地往身上裹。


“初夏……”江末寒伸過手去。


林初夏卻下意識地躲開,讷讷地開了口:“你可不可以……讓我冷靜一下……”


看到她驚慌失措的眼神,他突然有些後悔了。


“好,我給你點時間。”江末寒黯然神傷地從床上下來,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浴袍穿上。


他以為,她可能隻需要一個晚上就好了,結果,是他想錯了。


翌日清晨,他起床後,去敲了她房間的門,屋内沒動靜,他才推門進去,發現她并不在房間。


去了樓下,詢問了管家才知道,她天還沒亮,就出去了。


江末寒心裡有些不安,掏出手機,給林初夏打了通電話過去。


然而,她沒接。


“可可和睿睿起床後,你送他倆去幼兒園,我出去一趟。”跟管家交代完,他拿起車鑰匙,隻身出了門。


他去了公司,沒找到她,掏出手機,再次撥打了她的電話。


依舊無人接聽。


此時此刻,他感覺自己如同失去了生命中的一部分,無法填補的空虛讓他陷入深深的絕望之中。


他錯了,真的錯了……


就因為當年他的不負責,害她受了這麼多苦。


她一時間,又怎麼可能接受他?


“初夏,求你不要離開我。”江末寒連忙發了條語音過去,不管她能不能聽到,他都一直試圖在跟她道歉,“初夏,對不起,我錯了。求求你告訴我,你在哪裡,好不好?”


林初夏依舊不回他的消息。


他不得不将電話打給丁坤:“阿坤,馬上派人幫我找初夏!我要知道她在哪裡!”


“是。”丁坤應了聲。


半個小時後,丁坤将林初夏的定位發了過去。


拿到定位後,江末寒第一時間找了過去。


林初夏就坐在中心公園的長椅上,雙目呆滞地看着地面。


當他走到她的跟前,她看到他的那雙皮鞋,才緩緩擡起頭來:“你看,以你的本事,想要找一個人并不難。可是……當年,你就那麼放棄我了。”


“對不起,初夏,我來遲了。”江末寒在她面前,緩緩蹲下身去,仰望着臉色慘白的她。


看到她的手在發抖,他擡起手,輕輕地握住。


她的手,那麼涼,涼到令人心痛。


“初夏,跟我回去,好嗎?”他啞聲道,語氣卑微而小心。


“我全都想起來了。”林初夏對上他的目光,“我失去了一個孩子,他明明還活着,卻沒有人相信我的話。我絕望過,崩潰過……”


“那個孩子是睿睿……睿睿回到你身邊來了。”江末寒握緊林初夏的手,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那個已經涼了的心。


“所以,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了彌補我是嗎?”


“你知道的,我不是那種随意将就的人,我若真是為了彌補你,大可給你一筆錢,不是嗎?”江末寒一臉真誠。


林初夏對上他的目光,沉默不語。


江末寒擡起手,輕輕地捧着她的臉頰:“初夏,你知道嗎?我比你更後悔,我後悔當初沒有及時對你負責,害你受了這麼多苦。我愛你,比這世上任何一個人都要愛你。時間既然無法倒流,那麼我要珍惜現在與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末寒……”林初夏的眼眶瞬間紅潤,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所有的情緒,奮不顧身地撲入江末寒的懷中。


江末寒下意識地将她抱住,緊緊地摟着她微顫的嬌軀,疼愛寵溺的吻,落在她的頭頂,眸光變得更加幽深溫柔,信誓旦旦地允諾:“初夏,我會給你一輩子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