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綿調整狀態，她扶著林海媚，溫柔道：「奶奶，當然是莫須有的事兒了，你可別聽外面胡說了。」
楚綿是不會當著老太太的面承認他們離婚的。
一旦老太太從中阻礙他們離不了婚，顧妄琛這輩子就無法娶他的心上人了。
他本就很厭惡自己，她可不想下半輩子都還在他的討厭中度過。
「你看我今天打扮得這麼漂亮，怎麼會是去離婚啊？」楚綿在原地轉圈圈，弔帶襯得她格外的瘦。
顧妄琛鬆了口氣，卻也對楚綿產生了懷疑。
老太太最近都在忙著生日的事兒，怎會忽然跑這兒來？
還偏偏選了他和楚綿要離婚的日子！
難道楚綿特意告知老太太的？她不想離婚？
顧妄琛皺眉，心思沉重。
「我不信，沒有因就有果了？你們肯定還是提離婚了！」她可不相信這是空穴來潮！
楚綿無奈，「奶奶，現在這年頭造謠都不需要成本的！他們動動嘴皮子罷了，你這麼聰明的小老太太，怎麼就信了呢？」
顧妄琛向來不會對付老太太，看到楚綿這麼耐心地哄著，他不得不承認，楚綿還是有手段的。
怪不得老太太這麼疼她。
楚綿忽然有些害羞地看了顧妄琛一眼，對林海媚說：「奶奶，你知道的，我好不容易才嫁給他，我怎麼會輕易放手呢？」
「死呀，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楚綿一臉正經，信誓旦旦。
顧妄琛垂眸輕笑，這話有點耳熟。
大概是她以前也說過吧。
這女人還真是謊話張口就來，都不需要打草稿的！
顧妄琛還發現一個細節，從提出離婚後，楚綿再也沒好好地叫過他一聲阿琛。
要麼是顧先生、前夫，要麼是現在，直接用「他」來稱呼。
林海媚還是有些懷疑，「真的？」
楚綿見她還沒打消懷疑，深知長篇大論是沒用了，便委屈地雙手抱兇，生氣了：「奶奶，你現在連我都不信了是吧？」
林海媚一見楚綿要生氣了，趕忙走過去，哎呀哎呀地拍拍楚綿的胳膊。
「好了好了，奶奶錯了還不行嘛？」
楚綿哼著，「不行！」
「那奶奶請你喝奶茶？給我們小綿綿點大大大杯的好不好呀？」老太太像哄小孩一樣，滿臉笑容，彷彿剛才那個嚴肅的老太君不是她一樣。
「我喜歡吃紅豆，你給我多加紅豆。」楚綿提醒老太太。
老太太立刻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沒問題！」
顧妄琛瞧著這一幕，心裡越發的沉重。
兩個人如此友好，像是在和他示威一般，不禁讓他壓力大。
林海媚偷摸打量楚綿。楚綿臉上帶笑，一點都不像是在說謊，和往日裡一樣。
楚綿正要去開門帶她進屋子的時候，才想起來她不知道密碼，指紋也被刪除了。
楚綿給顧妄琛使眼色。
顧妄琛見況，上前輸指紋來為二人開門。
「哼！」老太太哼了顧妄琛一聲。
顧妄琛嘆氣，搖了搖頭。
保鏢將老太太帶來的東西全部擺在了餐桌上，老太太洗手出來，忽然發現客廳沒了那幅夕陽的畫。
「畫哪裡去了呀？」老太太問。
顧妄琛看過去，本想找個壞了拿去修的理由。
卻聽到楚綿順嘴一句，「不喜歡了，丟了。」
顧妄琛看向楚綿。她說得太平靜了，像是丟掉的不止是那幅畫一樣。
老太太哦了一聲，說：「改天你們倆去拍個婚紗照吧，回頭掛個婚紗照，多漂亮？」
楚綿淺笑，「好，等我們有時間的。」
說完，她便坐下吃東西了，「奶奶，你以後就不要總往這邊跑了。想我的話，給我打電話，我去看你吧。」
避免再出現今天這樣的事兒，她要急急忙忙地趕過來。
況且，這家裡有關她的東西都帶走了。老太太那麼聰明，總來，早晚會露餡的。
「你們一個個那麼忙，還是讓老太太我多跑跑吧。我不累的！」
楚綿擡頭看顧妄琛，示意顧妄琛也說兩句。
顧妄琛擡眼，看著二人，不知道該說什麼。
楚綿煩，很多時候她都覺得顧妄琛是個木頭，除了那張帥臉一無四處。
嘴笨還毒，大直男一個，又不會辨別綠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他啥？
「好不好吃？」老太太問楚綿。
楚綿點頭，「好吃。」
「好吃的話，過些日子奶奶還給你做！」老太太嘿嘿笑著，然後握住了楚綿的手，「綿綿，阿琛如果有什麼對不住你的地方，你多多包涵哈。」
這樣的話，老太太經常說。
那所謂的「對不住的地方」無非就是他外面有個陸嬌。
「知道了。」楚綿點頭，乖巧聽話。
說實話，林海媚很心疼楚綿，也深知對不住楚綿。
楚綿愛著顧妄琛，可顧妄琛卻愛著別人。
他們都知道這段婚姻楚綿很痛苦，但顧家，就是不想失去這麼好的一個兒媳婦兒！
就當他們自私吧。雖然顧妄琛對她不好，但顧家的任何一個人，都疼她呀！
「好了，看到你們兩個人沒事兒，我放心了。我約了朋友們打麻將，不和你們浪費時間了！」
老太太起身，滿是優雅。
楚綿和顧妄琛跟在後面，老太太和保鏢說著什麼。
楚綿咽下嘴裡的東西，小聲和顧妄琛道：「等下我們再去一次民政局。」
「嗯。」顧妄琛沒有猶豫。
老太太沖著二人笑了笑，上車的時候，保鏢對她說：「老夫人，查過了，民政局那邊回應說：夫人和少爺沒離婚。」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楚綿和顧妄琛能聽到。
兩個人的臉色驟變。
老太太心情愉悅幾分，關上車門，車子揚長而去。
楚綿麻了。老太太這顯然是故意說給他們聽的。
「這也在你的計劃之內嗎？」
耳邊，忽然響起男人清冷的聲音。
楚綿擡眼看向顧妄琛，什麼？
「裝什麼傻？奶奶偏偏在今早過來是為什麼，你不知道？」顧妄琛眯眼，眼神裡帶著審判。
楚綿這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她故意叫奶奶過來的？
楚綿一時間語凝，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似乎說什麼都過於蒼白。
畢竟，顧妄琛認定的事兒，輕易不會改變。
顧妄琛面色冷漠，對楚綿沒好氣地說道：「不想離婚可以直說，不要這樣浪費我的時間。」
楚綿聽笑了，她費盡心思地去哄奶奶，生怕奶奶因為他們離婚身體受影響。
他卻覺得，她是費盡心機的不想離婚？
「顧妄琛，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卑鄙的一個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