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綿聽聞，瞧著顧妄琛那張陰沉的臉，忽然來了玩味。
她嘴角揚了揚，忽然朝著韓司禮走過去，順勢挽上了韓司禮的胳膊。
楚綿仰起臉，笑著看韓司禮，一雙杏眸泛著細碎的光，像個小妖精似的勾人，她問：「韓先生，既然陸大小姐都說我們般配了，那我們是不是可以交往一下試試？」
韓司禮眯了眯眼睛，他看了看顧妄琛和陸嬌。
顧妄琛那張臉已經黑的不能再黑了。
韓司禮似乎能讀懂楚綿的意思。
那就陪她演齣戲吧。
韓司禮伸手勾住了楚綿的細腰將她往懷中攬，他低沉的聲音入耳，如大提琴般動聽，「楚小姐的意思是，同意我追求你了？」
楚綿點頭，指尖把玩著韓司禮的領帶，曖昧又嬌俏。
韓司禮淺笑，他故意貼在楚綿耳邊，說道：「榮幸至極。」
韓司禮擡起眼簾，目光落在顧妄琛的身上。
顧妄琛的臉色極差，一雙幽深的眸子裡彷彿藏著無數刀刃，目光從韓司禮的手慢慢移到了韓司禮的臉上。
韓司禮嘴角揚起，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這對顧妄琛來說，無疑是在挑釁！
陸嬌察覺到了顧妄琛的不對勁，她摟住顧妄琛的胳膊，笑著說：「還真是少見韓先生這樣，看來韓先生確實蠻喜歡綿綿的……」
陸嬌看到楚綿在這兒，本想拉著顧妄琛秀一下恩愛的。
沒想到，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楚綿不以為意，目光懶洋洋地往兩個人身上落，寫滿無謂。
韓司禮擡眼，他推了推眼鏡，笑道：「男人麼，在喜歡的人面前，多少都會有點失態。我確實喜歡楚小姐，不隱瞞。」
聽到韓司禮的回答，顧妄琛的心裡很不舒服。
尤其是看到楚綿沖著他笑得那麼甜，顧妄琛忽然間覺得自己呼吸發燙。
明明，她以前的笑容隻給他一個人的……
楚綿忽然同意和他離婚，又迅速進入下一段戀情。是真的放手了，還是故意演戲給他看？
陸嬌知道他們已經沒有再繼續待下去的必要了，便笑著說道：「那我們就不打擾二位了，阿琛哥哥，我們去吃飯吧？我餓了。」
顧妄琛看著楚綿，回應陸嬌，「嗯。」
他臉上沒有多餘的情緒，甚至說出的話都是冷冰冰的。
二人離開後，楚綿便放開了韓司禮。
楚綿望著顧妄琛和陸嬌的身影，眼神沉了沉。
面對她和韓司禮的曖昧，他還是一如既往，絲毫不在意。
他接受自己婚內出軌，外面有陸嬌。
但不能接受她在外面有新人。
她太了解顧妄琛了，他之所以臉黑，並不是因為在意她。而是覺得自己身為丈夫的尊嚴被踐踏罷了。
「年輕人的婚姻，真是讓人看不透。」耳邊傳來韓司禮的聲音。
楚綿收回目光，有些抱歉地說道：「韓先生，謝謝你。」
「謝什麼，能被楚小姐當炮灰，也是我的榮幸。」
他挑挑眉，看著楚綿，忽然彎下腰，「不過，我剛才說的話，也都是發自內心的。」
楚綿睨著他，嗯？
「或許，我們真的可以交往試試。你說呢？」韓司禮勾起嘴角，笑得如沐春風。
韓司禮靠她特別近，近到再向前一些，就能吻到彼此。
有那麼一瞬間，楚綿彷彿看到了高中時的顧妄琛。
很溫柔，但是有點壞壞的，說不出的腹黑。
男人是不是都這樣呢？
楚綿垂在腿邊的手攥了攥，心裡難過。
韓司禮見她半天沒反應，噗嗤笑了一聲，點了一下楚綿的腦袋，說：「逗你的。」
楚綿失笑，「韓先生，您別總是逗我。」
「是是是。」韓司禮點點頭，示意楚綿快坐下繼續吃東西吧。
而這一幕，被不遠處等電梯的顧妄琛全部收入眼底。
兩個人說說笑笑，更像是打情罵俏。
「看到綿綿也找到心上人，我真替她開心。」身側，陸嬌笑著說。
聞聲，顧妄琛的眼神更冷了幾分。
心上人？
顧妄琛收回目光，面無表情地走進電梯裡，肉眼可見的不悅。
陸嬌觀察著他，隻覺得顧妄琛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他的身上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讓她不敢再說話了。
自從顧妄琛要和楚綿離婚之後，每次有關楚綿，他都奇奇怪怪的。
這讓陸嬌感覺不是很好。
夜長夢多啊。
看來她得想想辦法讓兩個人儘快離婚，不要再見面了……
「楚小姐，明天我剛好不忙。我想帶家父去你們家登門拜訪一下，你看方不方便？」
韓司禮為楚綿倒酒。
楚綿剛想回絕，便聽到韓司禮說：「希望楚小姐不要拒絕我，救命之恩，登門拜訪一下是應該的。況且，我們現在還是這種關係。」
楚綿聽笑了，這種關係？
「哪種？」她順勢接上話茬。
「相親關係。」他挑挑眉，一副「你想多了吧」的打趣模樣。
楚綿必須承認，韓司禮這人是有點幽默在身上的。
「隨便，我都有時間。」楚綿點頭，不再推遲。
「好！」韓司禮語氣都雀躍了不少。
楚綿不禁多看了他一眼，而後垂下頭，搖了搖頭。
她在想，像韓司禮這樣成熟穩重的人，若是早些年出現，她還會愛上顧妄琛嗎？
這頓飯局，楚綿和韓司禮還算聊得來。
飯後，韓司禮要送楚綿回家，被楚綿拒絕了。
「我想去見個朋友，韓先生先回吧。」
酒店門口，微風吹動楚綿的髮絲。
韓司禮心知肚明楚綿是怕麻煩自己，但這麼晚了也不好讓她一個女孩子自己回家，他說：「我叫車回去，我司機帶您去見朋友。」
楚綿看著韓司禮，不禁覺得韓司禮這人太過紳士。
「回吧。明天見。」楚綿莞爾。
韓司禮見她倔強，便不再說什麼，隻好妥協。
楚綿看著他的車離開，輕輕嘆了口氣。
她沿著酒店往外走，今晚陰天，晚上有些涼。
楚綿拎著包，踩著地上的方塊，像個小孩兒似的，自由自在。
楚綿的腳步停在了一家奢侈品店門口。
看著櫥窗裡琳琅滿目的服飾和珠寶，楚綿忽然想到了有一年高中。
她和楚天河吵架，楚天河一怒之下斷了她的銀行卡。偏偏，她看中了一條限量版的裙子。
可是她沒有錢，和家裡人軟磨硬泡都沒泡來。
再路過那個櫥窗的時候，那條裙子被人買走了。
後來，那條裙子在她的懷裡。
是顧妄琛買給了她。
他說：「大小姐想要的，都得有。」
嘴邊一陣溫熱，楚綿擡手擦了一下臉才發現，她哭了。
高中，是顧妄琛對她最好，最溫柔的時候。
而現在，他隻會橫眉豎眼，用著世界上最惡毒的話語來羞辱她。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