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入會場，便看到所有人都戴著面具。
楚綿和默亦對視一眼，二人今天來，隻是想參加拍賣會。面對這樣的社交，並不感興趣。
楚綿和默亦去了角落，找了個不起眼的地方坐下，準備度過這漫長的半個小時。
就在這時，門外有人道，「路易斯！」
楚綿晃著酒杯，目光淡然地往外看去。所有人都戴著面具，唯有路易斯沒有佩戴面具。
「他怎麼不戴？」楚綿剛問完。
便見負責人將面具遞給了路易斯，路易斯很快戴好了面具。
而這時，楚綿發現，路易斯的旁邊還有一個人。
男人西裝革履，身姿頎長，僅僅隻是一個側面，便能看出來這人是個極品。
楚綿眯眼，他的面具遮住了整個半邊臉，一時間讓人認不出是誰。
那人察覺到楚綿的打量，忽然往這邊看來。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對視上，楚綿頓了一下。
男人一手插兜，一手接過服務生遞過去的香檳。他看著楚綿，微微皺眉。
楚綿抿唇，不禁攥緊手中的酒杯。
這個男人……他好像，是顧妄琛！
楚綿趕忙移開目光。
路易斯叫了他一聲，他也收回思緒。
「默亦。」楚綿忽然叫了默亦一聲。
默亦點頭，「怎麼了？」
「外套借我搭一下。」楚綿說。
默亦雖不懂，但還是聽話地將外套給了楚綿。
楚綿將他的外套搭在了身上，主要是想遮住背後的蝴蝶紋身。
倘若那人真的是顧妄琛，她不希望被顧妄琛認出來。
「老大，我去接個電話。」默亦對楚綿說。
楚綿點頭，目送默亦出去。
楚綿今天戴的面具是個全臉面具，像個小狐狸一樣，很是漂亮。
大抵是因為太過漂亮，身材也好，很快就引起了其他男人的注意。
默亦剛走，就有人迎了上來。
那人操著一口英語和楚綿打招呼。
楚綿聽得懂，但不想接受他人的搭訕，便笑道，「我不是M國的人，聽不懂，實在不好意思。」
男人一聽楚綿的語言，頓了頓，用英語說道，「你很漂亮。」
「謝謝。」楚綿點頭，很是客氣。
男人還是和楚綿喝了杯酒，然後離開。
可這男人剛離開，又有其他人過來打招呼。
楚綿有些煩悶。
「hi，從你進場我便觀察你了，你好美麗，是我喜歡的類型。」
M國的人就是這樣，簡單幹脆，不會拐彎抹角。
楚綿隻能感謝。
「你是哪裡人？」他忽然用蹩腳的中文問道。
楚綿皺眉，她……
楚綿不禁往路易斯那邊看了一眼。她像是忌憚什麼，說了個謊，「我是L城的人。」
男人哦了一聲，將尾音拉長，「L城的人，很美麗。」
「你是來工作，還是遊玩？」他又問道。
楚綿很意外，「你的中文不錯。」
「是的，我認識一個說中文的夥伴。他總是會教我中文，我很嚮往！也很喜歡中文！」他的語言說得有些紊亂。
但楚綿聽懂了。
「我的中文名字叫林肯。」他說。
楚綿點頭，溫柔笑道，「我叫段綿。」
「能否揭開你的面具？」男人忽然開門見山。
楚綿有些意外。
這就揭開面具了？
「抱歉。」楚綿搖頭拒絕。
男人的語氣裡帶著失落，「好吧。」
他大概知道了楚綿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沒說什麼便走了。
楚綿鬆了口氣，他們太直接，她反倒是有點接受不了了。
她現在就希望，這半個小時快點過去。
楚綿見默亦遲遲沒回來，起身往衛生間去。
她拉了拉身上的西裝外套，路過人群時，大家紛紛將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她的身材實在是太優越，走起路來搖曳生姿，格外有魅力。
路易斯也將目光落到了楚綿的身上，他意外：「這是誰？」
「顧，這女人，很尤物。」路易斯用著蹩腳的中文和旁邊的男人聊道。
顧妄琛擡眸，目光落到了楚綿的背影。
顧妄琛沒說話。
路易斯喝了口酒，他看著楚綿的背影，嘴角揚了揚。
很快，他說，「我去打個招呼。」
路易斯跟了上去。
楚綿在洗手，隨後靠在洗手池前晃了晃脖頸，有些疲憊。
趕飛機，來了也沒休息，喝了個下午茶，立刻就來參加拍賣會了。
今晚拿到柏花草，她要連夜飛回去，明早就給爺爺。
這麼珍貴的東西，早點給爺爺了，早點了了心事。
楚綿正晃著脖頸，忽然看到倚在了門口的路易斯。
路易斯是標準的M國的人，金髮，很瘦很高。三十多歲，還是比較有魅力的。
他的面具是黑色的，隻遮住了半邊臉，擋不住他高挺的鼻樑。
男人擺擺手，笑道，「hi。」
楚綿：「……」她左右看了看。
路易斯笑道，「我在和你說話。」
「路易斯先生，你好。」楚綿也沒扭捏，直接大大方方打招呼。
路易斯並不意外楚綿認識他，畢竟今晚的拍賣會就是他組織的。
「認識一下？」他問。
楚綿點頭，「好啊。」
「你是哪裡人？你和我的合作夥伴口音很像。」他說。
他的合作夥伴？
楚綿想到了顧妄琛。
「我是L城的人。」楚綿溫柔道。
路易斯哦了一聲，說道，「我的合作夥伴，是雲城人。」
楚綿微笑，沒說話。
「我們留個聯繫方式？」他問。
楚綿直接將手機遞過去，歡迎他留下自己的電話。
「如果，我想約你，可以嗎？」他直接打直球。
楚綿點頭，「當然，我很樂意交朋友。」
「可我說的約，還有另外一種意思哦。」他上前了一步。
楚綿眯了下眼睛，腳步慢慢往後退了一步。
路易斯見她後退，又上前，「這麼漂亮的女人，我更喜歡看她在我身下——」他話沒說完。
楚綿臉色一沉，立刻打斷他，「路易斯先生，請您尊重我，也尊重您自己。」
放什麼狗屁？
長個了東西就想著睡女人是吧？
「您不用害羞。」他說，「我們這邊都是這樣的。」說罷，他擡手要摸楚綿的肩膀。
就在楚綿要打掉他的手時，門外有人道，「路易斯先生！」
楚綿和路易斯一同往外看去。
是一個身著黑色服裝的服務生，「拍賣會開始了，大家在找你。」
路易斯皺了下眉頭，似乎有些煩悶，這拍賣會怎麼開始的這麼快？半個小時到了嗎？
他被掃了興，不悅道：「知道了！」
路易斯多看了楚綿一眼，他晃了晃手機，「回見。」
說完，他便出去了。
楚綿皺了下眉頭，在心底鬆了口氣。
什麼人……還以為是個君子。
反手楚綿就將路易斯的電話號碼刪除了。
楚綿從衛生間走出去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男人貼在牆邊在抽煙。
面具下，那個男人的眼神深邃。
他擡頭掃了她一眼，沒說話。
煙霧繚繞，楚綿向來不喜歡香煙，聞到味道後很快離開。
男人睨著她的背影，眼眸漸漸變沉……
剛才通知的服務生很快又折了回來，他來到男人的面前，笑著伸手，「顧先生。」
顧妄琛放了一張鈔票給服務生，「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