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個尋常到不能再尋常的門市房。
外面掛著一個「LK研究院」的牌匾，看起來就像是路邊小吃店一樣……
小李又是尷尬一笑，「我們窮。將就一下，但是我們技術不差哈！」
「二位，這邊請？」他往裡面引進。
楚綿沉默。
這也就是知道這個老教授靠譜。但凡不認識這個老教授，楚綿都會以為這是一個圈套，這是個騙局。這是要嘎她腰子。
溫暖可能是看過了剛才車禍的事情，這會兒小心翼翼的。走路都不敢走到前面來，緊緊跟在楚綿的身邊。
她話也少了。
楚綿難得清靜。
二人跟著小李進了門市房，雖然外觀看著不怎麼樣，但研究院裡裝潢很不錯，看得出來是最近幾年裝修的。
楚綿四處掃了一圈，跟著小李繼續往裡面進。
走過會客廳，便是真正到了研究室最裡面。
外面看著破破爛爛，但這裡面一點都不賴。
楚綿眯眼，忽然好奇，這外面破爛的門臉該不會是故意給那些人看的吧？
畢竟太豪華的話，一旦有人來搶怎麼辦？
正向著，後面傳來一個老頭子的聲音：「來了。」
楚綿和溫暖一同轉頭。
那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先生，他一頭白髮，身上穿著白色的中山裝。
小李見他出來立刻迎了上去。
二人一黑一白，很是惹眼。
隻是，楚綿很快發現了不對勁兒。
這個小李和這個老先生怎麼那麼相像？
不僅像，楚綿也發現了，他們倆好像連姓氏都一樣。
「李兆祥。」
老爺子開口介紹自己。
楚綿再看小李。
老爺子也看過去，說了句：「我孫子，李銳。」
楚綿哽住。
怪不得……
「那這研究院是隻有你們兩個嗎？」楚綿問。
李兆祥搖搖頭，「還有其他人，出去忙了。」
他咳了一聲，喝了幾口水，
「我是楚綿。陳天先生讓我來的。」楚綿介紹自己。
李兆祥嗯了一聲，「打過電話了。」
「聽說你對柏花草很感興趣，那我們直接開門見山？」楚綿坐了下來，不忘將包裡有關柏花草的文件拿了出來。
楚綿正放下柏花草的文件，包裡的筆記本掉了出來。
溫暖看過來，剛好是反扣在地上。
楚綿撿了起來，拍了拍。
溫暖隱約看到了本子上的亂塗亂畫。
不禁撇撇嘴。
畫什麼呢，以為自己有畫師和設計師的天分嗎？
老老實實當個普通人算了。
「直接談吧。」李兆祥也沒打算拖著楚綿。
楚綿立刻點頭，很快便進入狀態，和他聊起了柏花草。
溫暖在旁邊認真聽著。
關於工作她還是挺認真的，也僅限於工作中。
楚綿和李兆祥越聊越是投機，李銳時不時也會參與進來，三個人相視一笑。溫暖雖然已經很努力參與了，但不得不承認，她和他們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李兆祥對SH2N很感興趣，並在和楚綿聊完之後決定，接下來加入SH2N的研發。
楚綿求之不得。
楚綿能在聊天中感覺到，這老爺子絕對不是一個等閑之輩。
他很有本事，隻是看著低調而已。
再加上是在幻城這個烏煙瘴氣的城市，所以他低調做人罷了。
但凡是去了雲城，這老爺子肯定也是個大人物。
大家一直聊到了很晚，午飯也沒來得及吃。
六點多的時候，李銳打斷了他們，「我們出去吃個晚飯吧，我位置都訂好了。」
楚綿這才看向時間，然後慚愧地沖著李兆祥笑了笑，「教授，你看我。光是跟你聊天，都忘了吃飯。」
「投機。」李兆祥私底下話不多。
「走吧，我們做東，請你們，歡迎你們到幻城。」李銳笑呵呵的，很溫柔。
楚綿不禁多看了李銳幾眼。
挺陽光的，很帥。
跟李銳出去的時候，楚綿的手機響了。
顧妄琛：在哪兒？
顧妄琛：今天聖誕節。白天我一天沒打擾你，晚上有沒有時間一起過節？
楚綿挑眉，回復簡訊：在出差。
顧妄琛：你出差了？
楚綿：嗯。
顧妄琛：怎麼不和我說一聲。幻城那麼危險，你一個人去了？
楚綿：我和一個小姑娘一起。我以為陳天是你的好朋友陳天會告訴你呢。原來陳天沒告訴你啊？
楚綿撇嘴。
他想知道她的行程不是輕而易舉嘛？真是的。
顧妄琛：幾點回來？現在已經很晚了。
楚綿：順利的話晚上八點的高鐵。
顧妄琛：什麼意思，可能會不順利？
楚綿：不知道。
她和李兆祥聊的很投機，難得來一次，楚綿想住下來再交流兩天。
但是想到今天的聖誕節，爸爸還為自己布置了聖誕樹。楚綿也有點猶豫。
顧妄琛：我去接你。
楚綿看到這條簡訊，渾身都長刺了似的，趕緊發了一句：不要！
幹嘛要他接。
她自己高鐵就好了。
楚綿：我是出來工作的，別打擾我。
顧妄琛：我很擔心。
楚綿：沒有你那三年我也過的好好的。顧妄琛，我不需要你的擔心。
顧妄琛：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楚綿：沒什麼區別。
顧妄琛：你答應給我三個月時間的。
楚綿：我是答應了，不代表你做什麼我都要配合你吧！
楚綿不停扣字，和顧妄琛在微信裡聊的有來有回。
溫暖車門拉開半天了，也不見楚綿上車。
「我說楚綿，你掉手機裡了？」溫暖不悅。
楚綿這才擡頭，哦了一聲，她關掉了手機，很快上了車。
不再給顧妄琛回復簡訊。
顧妄琛也自知她不想理自己，便嘆了口氣。
顧妄琛：好了，我等你回來。
楚綿看到簡訊心裡沒有泛起任何波瀾。
雖說幻城危險。但他們這麼多人，有什麼好怕的？
「李銳，你今年幾歲了？」溫暖忽然問。
李銳和她開玩笑，「溫暖小姐，你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溫暖：「……見過自信沒見過你這麼自信的。還有，你可以直接叫我溫暖，加個小姐真是彆扭至極。」
「好，抱歉。溫暖，我今年剛好27。」
楚綿擡頭，才27啊。
真是好年紀。
「比你大，你得喊哥哥了。」楚綿故意打趣溫暖。
溫暖切了一聲。
她不要。
晚上六點，路上的人更多了。
那些人比白天還放肆。
等紅綠燈的時候，楚綿落下車窗。
外面便有人看過來，沖著楚綿豎中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