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嬈今晚實在是太美了。一襲金色高定裹身長裙，捲髮散落身後。她一步一步向前走，鏡頭往前推進，搖曳生姿。
楚綿瘋狂截圖，每一幀都美到沒邊。她簡直太完美了，她就是完美女神。
彈幕為她瘋狂，熱搜為她瘋狂。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人不喜歡沈嬈呢？！
楚綿擡頭，顧妄琛剛好掛斷電話。
四目相對的瞬間，楚綿的分享慾望一瞬間爆棚。
她將手機屏幕對準顧妄琛，問了句：「漂不漂亮？」
顧妄琛：「……」
氣氛忽然有些詭譎。
楚綿坐在那，擡起頭看著她，一張臉充滿了期待。
他站在她的面前，一臉懵地看著她。
這一幕忽然有點滑稽。
不是。
顧妄琛有些不解。
這個問題是真的讓他發發自肺腑地回答還是……
考驗男人？
這是送分題還是送命題啊。他沒搞懂。
「問你話呢，快說啊，等下沒鏡頭啦！」楚綿急死了，她站了起來，來到顧妄琛的身邊，和他一起看。
顧妄琛哽住。
額。
他都不知道這鏡頭該不該看。
「沈嬈好好看啊，怎麼會有人這麼好看。」楚綿扁嘴，忍不住感慨。
顧妄琛便看著她，挑了下眉，嘟囔著，「有啊，你啊。」
楚綿立刻瞪向他，「我比沈嬈好看嗎？」
「嗯。」
楚綿斜睨著顧妄琛，翻了個白眼。
顧妄琛：「？」
不是，到底什麼意思啊？
楚綿再看向屏幕的時候，沈嬈已經候場了。
楚綿坐了下去，正要關掉直播。沒想到下一個就是楚媛上場。
楚媛今天裝扮很性感，搭配上雪之淚，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楚媛的顏值並不差。
雖說不是二伯的親女兒，但現在行為舉止還有模樣，已經越來越像二伯了。
說出去沒人會相信兩個人沒有血緣關係。
楚綿撐著臉，許久才關掉直播。打開朋友圈瘋狂秀沈嬈的照片。不停誇誇。
顧妄琛給她倒了杯水，「所以是真的在問我沈嬈好不好看？」
「不然，你以為我逗你？」楚綿才沒那個心思。
那他還是那個回答。
「你好看。」
「你是因為沈嬈之前總是diss你，所以才……」
「楚綿。」顧妄琛擰眉，直接打斷了楚綿的話。
楚綿識趣地閉上了嘴。
窗外天黑了，楚綿打了個哈欠，「我回了。」
顧妄琛忽然說：「明天跨年。」
「所以？」楚綿望向他。
「要不要一起出去跨年？」他問。
楚綿擰眉，拿起地上那個喜歡的八音盒，嘟囔著：「顧先生不是從來不跨年？」
「那是以前。」
「現在跨年了？」
顧妄琛乾脆開門見山，「和你一起，就去。」
楚綿聳肩，「那你還是別去了，姐忙著呢。」
「晚上去又不是白天去，你忙什麼？你晚上還有局嗎？」他走過來。
楚綿若是晚上有局，那他就更醋了。
他好歹是前夫，難道前夫還沒有個優先約她的權利了嗎？
「少管。」楚綿正要去拿大衣外套。
顧妄琛搶先拿過了外套。他瞪著楚綿。
楚綿也瞪著他，幹嘛？
「衣服給我。」她伸手。
顧妄琛後退，「你告訴我明天要去哪兒？」
「顧妄琛，你不要越界。去哪兒是我的自由，我沒必要和你彙報！」楚綿擰眉，語氣不悅。
「我……」顧妄琛動了動唇，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隻要說一句越界，他就沒有任何反擊的辦法。
楚綿將衣服拿了過去。
顧妄琛抿唇，他隻是站在原地。
楚綿穿好衣服出去，顧妄琛便跟在她的身後，也不說話。
氛圍奇怪。
楚綿穿好鞋子，衣服拖地，他還幫她撿起來。
楚綿出門，風吹得她一哆嗦。
楚綿下了台階，他也跟出來了。
楚綿不禁轉頭看他。
好。
像個受委屈的小媳婦兒似的，還一言不發，成了啞巴。
楚綿抿唇，嘆了口氣。
「幹嘛？」
也不說話，就跟著。要目送十裡長街啊？
顧妄琛擰眉，用眼神表達自己的不滿。
他不問了，反正問了她也不告訴自己。
楚綿拉開車門，正要上車。
顧妄琛就站在五步遠。
楚綿哭笑不得。
「我明晚去參加大學的同學聚會。」
這下行了嗎？
瞧他委屈的！
楚綿還從來沒見過這樣子的顧妄琛。
顧妄琛睨著她。
楚綿：「？」
還不說話？
不說話算了。
楚綿拉開車門正要上車。
車門忽然被人用手摁住了。
楚綿不用想都知道是顧妄琛。
低頭了？
給台階就下唄。裝什麼。
「我也去。」
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
楚綿：「你別蹬鼻子上臉。」
「楚綿，我也去。」
楚綿實在無奈，她想上車。奈何車門被顧妄琛摁著，她上不去。
楚綿氣惱。
「別人帶老公帶老婆，我帶前夫。顧妄琛，會被笑掉大牙的。」
「我都不怕被笑掉大牙你怕什麼？」顧妄琛擰眉，語氣不悅。
楚綿簡直被他無語到了。
「顧妄琛，我怕！」
「楚綿你……」顧妄琛咬牙切齒。
怎麼了。他跟她出門，還能丟了她的人不成了？
他就那麼拿不出手！
他就那麼被嫌棄嗎？
「還好。我雖然今天來給你做了頓飯，說照顧你。雖然拿了你的禮物，說很好看。但是！」楚綿指著顧妄琛的臉，「我沒原諒你。你別和我鬧脾氣，要和別跟我湊近乎！」
說完，楚綿看向他放在門上的手，冷冰冰：「拿開！」
擋什麼擋！
顧妄琛被喝的鴉雀無聲。
她好兇啊。
他一秒沒拿開，楚綿便撇過來凄冷的眼神。更兇了。
顧妄琛微笑，收回手，往後退了兩步。
好好好。
拿開就拿開。
「我走了，你早點休息。明天晚上不來了。」
顧妄琛聽到這句話忍不了。
「哎，說好的照顧我，一天就不來了？」
楚綿微笑，「你裝病我還沒說你。我能來一天你就偷著樂一天算了。還真要我每天來伺候你？」
要不是為了三個月之後跟他徹底一刀兩斷，楚綿才懶得哄他！
顧妄琛隻覺得心頭髮悶，說不出的躁。
他看著楚綿的眉眼，哭笑不得，「楚綿，你真的好無情。」
「你以前也挺無情的。一報還一報罷了。」楚綿莞爾，砰——的一聲，車門關上。
車子揚塵而去，顧妄琛拳頭硬了。
啊！
要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