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歡目光變得深沉了幾分,緩緩道:「之前是不想懷疑祁越,也沒必要去懷疑,可現在的確有些懷疑,我也已經讓程璟去調查這件事。」
說到這兒,祁歡停頓片刻後瞟向角落裡喝著悶酒的段景寒說:「小離兒,你這個前男友從進門開始就一直盯著你。」
江幼離瞥了眼。
果然,段景寒正死死地盯著自己這邊。
分手之前,段景寒還是個窮小子,身上穿的不是地攤貨就是幾線品牌的服裝。
可現在不同了,身上的訂製西裝還真襯托得他有幾分姿色。
江幼離收回視線,說得不以為意:「管他呢,他要是敢來我面前鬧事,我就把他趕出去。」
注意到了祁歡的視線,段景寒舉起了手中的酒杯,神情裡有些挑釁的意味。
祁歡漆黑的眸子沉了沉,笑了笑沒說話。
自從他雙腿殘廢以後,還真的是什麼人都敢給他幾分臉色看了。
一個剛被接回豪門沒多久的段景寒,就敢在他面前這麼放肆,公然覬覦他的未婚妻。
不急,就讓這些人暫時地狂歡一會兒,之後他會一個一個地收拾乾淨。
……
離開會場後,江詠荷紅著眼眶道:「二哥,爸這一巴掌打得很疼吧。」
江照揉了揉嘴角,眼中帶著恨意說:「不疼,一點都不疼,我隻是恨!恨自己竟然又在江幼離這個野丫頭身上栽了跟頭!」
江詠荷失落地說:「二哥,看到你跟大哥因為我三番兩次受挫,我真的很愧疚,算了,你們別再為我出氣了,我以後還是在她面前夾著尾巴做人吧。」
「小荷,別說這種喪氣話,憑什麼你在家裡受寵了二十年,江幼離一回來就要讓你受委屈!我絕對不允許!」江照狠狠道,「你不用屈服,我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江詠荷聲音哽咽了起來,「二哥……」
江照替她拂去眼角的淚水,「小荷,別難過了,我向你保證,隻要我在就絕對不允許江幼離一直欺負你!」
回到西區別墅,在家裡辦公的江幸見江照嘴角紅腫,將筆記本合上,皺眉,「又出事了?」
江照讓江詠荷去換衣服,自己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說:「嗯,被爸打了,沒想到江幼離有一手,竟然認識這件晚禮服的設計師本人!我實在想不明白,她一個農家女,究竟是怎麼有機會認識國外這麼一位大佬的?!」
江幸目光變得凝重了起來,對江幼離又有了新的認知。
他想起祁歡的話,說他們一家放棄認江幼離的抉擇,遲早會後悔的,江幼離遠比他們以為的優秀,甚至要比小荷更優秀。
難道是真的嗎?
他這個親妹妹難道真的很優秀?
很快,江幸甩了甩腦袋,他想這些做什麼!
難道江幼離比小荷優秀,他就會更喜歡江幼離,而因此不喜歡小荷了嗎?
當然不是,他喜歡小荷,是因為跟小荷朝夕相處二十年,有著深厚的感情,在他心裡,小荷就是他的親妹妹。
「大哥,今晚這個接風宴你真不過去看情況了?」江照看向江幸的右腿。
江幸回過神來,沉默著。
他不敢去面對認識的人,可他又能逃避多久?
他右腿廢了的事,遲早會被人知道,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好一會兒,他涼涼開口:「待會兒小荷換好衣服,我跟你們一塊兒過去。」
江照點頭,「嗯,這次晚禮服的事是我疏漏連累了小荷受辱,這回過去要讓小荷重新打個漂亮的翻身仗!」
……
江照江幸兩兄弟與換了晚禮服的江詠荷重新回到接風宴現場時,正好趕上有嫌熱鬧不夠大的賓客提出要跳交誼舞的環節。
沒等江幼離這邊說話,江照已經已經開始自發的組織起來。
讓人放音樂的放音樂,清場地的清場地。
張素素跟江夜寒是沒有安排交誼舞環節的,畢竟考慮到幼離這孩子可能不會,短時間內也學不好,加上祁家大少爺祁歡雙腿殘廢,也沒法配合。
可誰曾想,江照還是要給他們添堵!
積極地指揮安排了一番後,江照這才走到江幼離面前一副紳士的姿態說:「幼離堂妹,為表之前的歉意,可否給我機會邀請你跳一支舞賠罪。」
江幼離笑道:「不跳,我又沒打算原諒你,何必跟你跳各應我。」
江照也不惱,隻是輕聲道:「呵,是不想跟我跳還是壓根不會跳?」
說完,他輕蔑地笑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反觀江詠荷那邊,已經有許多公子哥前去邀請她賞臉跳一支舞。
可惜,江詠荷全都禮貌拒絕了。
「大哥不跟江家這位新小姐跳一支舞嗎?」找到機會的祁越走到坐在輪椅面前的祁歡面前開口道。
祁歡淡漠地看著他。
祁越這才一副恍然想起來的樣子,「忘記大哥的雙腿不便了。」
站在祁歡身後的江幼離不客氣地回道:「這你都能忘,腦子不用可以捐給肛腸科。」
祁越笑容微微一滯,「抱歉,剛才確實是我疏忽。」
江幼離聳肩,無所謂的口吻:「你跟我道什麼歉,沒腦子的是你,又不是我。」
祁越:「……」
祁越忍住情緒,笑了笑,「江幼離小姐說話還真是很幽默,跟我哥很般配。」
江幼離說:「那當然,不般配我跟他聯姻幹嘛,否則我選你不好嗎?現在看,選你說話這麼沒腦子的,我就真幽默了。」
祁越不願意再跟她多廢話兩句,轉身走了。
江幼離撇嘴,「沒意思,他這心態真差,還妄想祁家繼承人的位置。」
祁歡笑了笑,「確實。」頓了頓,「你想跳的話大可去跳,不必顧忌我。」
江幼離嘆了口氣,「倒也不是顧及你,就是確實沒有想一起跳的人,而且要真有人來邀請我,想必也是想看我笑話的。」
說到這兒,她低頭看著祁歡,「等你的腿好了,在我們的婚禮上,我一定跟你好好跳一番!」
祁歡笑道:「好,我也盼著那一天。」
被氣走的祁越遲疑了一會兒,還是走到江詠荷面前,紳士邀請道:「江詠荷小姐願意商量跟我跳一支舞嗎?」
江詠荷猶豫了一會兒,最終朝他伸出了手,「好。」
江幼離見狀,推了推祁歡,「雖然我並不想跳,但是也不想讓江詠荷在我接風宴上出風頭。」
祁歡微微一笑道:「去吧,這裡是你的主場,把她比下去。」
江幼離拿出手機,撥通了江幸的號碼。
進來後就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的江幸接到江幼離的電話後,皺了皺眉,擡頭看向遠處的江幼離,不知道她在賣什麼關子,隻好接通。
「讓江照過來跟我跳一支交誼舞。」
江幸眉頭皺的更深了,他猶豫片刻後起身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江照旁邊,傳達了江幼離的話。
聽完,江照嗤之以鼻,「剛才我邀請她就是想試探她會不會跳交誼舞,她果然一口拒絕了,現在發什麼癲,居然還敢主動挑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