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幸也不明白江幼離想要做什麼。
「不對啊。」江照反應過來,「哥,她要挑釁我,主動找我跳舞,怎麼是讓你來傳達?」
江幸冷冷道:「問那麼多為什麼做什麼,你要是不服氣,就接受她的挑釁。」
「哦,當然,我倒是要看看她葫蘆裡賣了什麼葯!」江照眼神裡帶著蔑視起了身,往江幼離那邊走了過去。
此時,音樂響起,與祁越走到舞池中間的江詠荷已經開始翩翩起舞,引來了不少人的矚目。
「你跳的可真好。」祁越誇讚道。
江詠荷笑道:「你也是。」
「注意到了嗎?在場多少男士在看著你,你是那麼的耀眼。」祁越又繼續讚美。
江詠荷對於這些視線早已見慣不怪。
要知道,她可是被譽為京市才女,否則當初也不會被祁老爺子認可,在眾多豪門千金小姐當中被祁家老爺子選中與即將成為繼承人的祁歡聯姻。
隻可惜……
一想到祁歡的雙腿殘廢了,江詠荷就無比的惋惜。
放眼整個京市,如今還有誰能跟雙腿之前如日中天的祁歡比?
無論是長相氣質身世還是成就,統統沒有人能夠祁歡比肩。
一想到這兒,對於眼前祁越的刻意奉承,江詠荷忽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強顏歡笑謙虛說:「哪裡,今晚上的主角是幼離姐姐,他們看我,大概是同情我之前因為晚禮服的事被爺爺責罵。」
還是差太遠了,這個祁越跟祁歡比。
就算以後祁越真成為了祁家繼承人,估計也很難成大氣候。
江詠荷越想,心裡就越發不平衡,竟忍不住後悔讓江幼離替自己跟祁歡聯姻。
有一瞬間,她想著:或許,就算祁歡雙腿殘廢,也不是不可以嫁給他?
祁越也注意到了江詠荷的敷衍和心不在焉,臉上的笑意慢慢減淡。
「你是不是覺得很可惜?」
「什麼?」
對於祁越的忽然發問,江詠荷不解。
「眼見著你就能嫁給我哥了,我哥卻偏偏出了這種意外。」祁越的眼神似乎要將她吞掉。
江詠荷心下咯噔,面上卻依舊柔弱,「祁歡哥哥那麼優秀,不能如願嫁給他,我當然會覺得可惜。」
「如果是我呢?」祁越的眼神似乎要把她看穿,「如果祁家未來的繼承人是我,你願意嫁給我嗎?」
沒想到祁越那麼直白。
在江詠荷的認知裡,這個祁越一直都是很含蓄內斂的性子。
江詠荷不禁有些詫異,「你是祁歡哥哥的弟弟,我之前沒有對你有過任何想法。」
「你就那麼看不上我?」祁越臉上雖然還帶著笑,笑容裡卻有幾分邪獰。
江詠荷感覺到原本輕搭在她腰上的手突然加大了力度,她蹙了蹙眉頭,擡頭對上祁越的視線,心下有些緊張,連忙柔聲道。
「祁越哥哥,我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隻是……」
「不用解釋,我懂,不急,我會讓你接受我的。」祁越說完,恢復了一開始的紳士笑容。
江詠荷的內心忐忑中,這時候——
周圍傳來了動靜。
「哎喲,有意思,江二少爺又去找江幼離的麻煩了!」
「明知道江幼離肯定不會跳交誼舞,他還三番兩次去挑釁。」
「江二少爺他也是夠大膽的,因為晚禮服的事,他才剛被江老爺子責罰,現在又繼續對江幼離重拳出擊。」
「嗨,他不一直都是這麼桀驁不馴像匹野馬似的,你別說,我還就喜歡他這一類。」
「呵呵,那等江幼離把他拒絕了,你主動去邀請他唄。」
「好!」
餘光中,江幼離也注意到了,江照整伸出手,隆重地邀請江幼離跳舞。
就在大家都覺得江幼離不會答應的時候,江幼離卻看著江照笑了笑,淡定地朝他伸出了手。
幾乎所有人都驚訝了。
「什麼情況,她居然敢答應?」
「而且還是跟不對付的江照!」
「這下她慘了!看看江照待會兒跳舞的時候會怎麼讓她丟臉吧!」
江幸內心卻絲毫不起波瀾,因為他知道,跳舞的事是江幼離主動提的。
一下子,江幼離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
沒有人再去關注江詠荷跳的有多好,都在等著江幼離會不會鬧出笑話。
「看看,現在我哥祁歡也就隻能配這種女人了。」祁越的聲音再次在江詠荷的耳邊響起。
江詠荷收回看向江幼離的目光,是啊,她不能後悔!
如今她已經不是江家的千金小姐,所有人都知道她隻是個養女,如果真嫁給祁歡,而祁歡一旦在祁家失了勢,她就徹底沒有退路了!
這二十年的努力就白費了!
「確實,現在還是祁越哥哥你更優秀,祁家未來的繼承人也一定會是祁越哥哥你,我相信。」江詠荷仰起頭,沖祁越甜美笑道。
祁越對於江詠荷的態度轉變很是滿意。
「放心,以前祁歡能給你的榮光,我也一併能給你。」祁越保證說。
江詠荷依舊笑著,卻沒有再接話。
她還要再做觀望,可不能輕易給祁越保證什麼。
「哈哈哈……」
突然,場外傳來了賓客們的歡快的笑聲。
舞池之中,江幼離跟江照的配合簡直像一坨屎一樣,江幼離果然跳的亂七八糟的,一直不是踩著江照的腳,就是差點絆倒他。
「笑死我了,江幼離果然是一點不會跳!」
「不過可別說,她雖然不會跳,但是看起來一點不慌不忙,也不怯懦,反而讓人感覺挺逗的!」
「對對對!我也想這麼說!我竟然完全不想去鄙夷她!隻覺得她好有意思!」
「我反倒是比較同情江照了,哈哈哈,覺得他好慘啊……」
在被踩了第八十九腳,皮鞋眼見著已經脫皮了之後,江照惱火了!
「江幼離,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幼離無語,「你不就是想看我這樣子跳嗎?」
「什麼叫我想看你這樣跳,說得好像你不這樣跳就可以不這樣跳一樣!」江照簡直要被她的話氣吐血了。
江幼離卻笑得狡黠,「對啊,我確實可以不這樣跳。」
「呵,你以為我會信你嗎!」見沒有達到讓江幼離被人取笑的目的,自己反而差點讓人笑掉大牙,江照放棄了,「算了!不跳了!」
誰知道,江照正要鬆手離開,江幼離突然步伐就變得輕盈有序了起來!
察覺到這微妙的變化,江照眉頭皺了皺眉,配合著她的舞步,姑且看看她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