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國?媽,你在說什麼呀,你明知道現在是爸準備要把公司給我管理的節骨眼,你讓我出國?!」玉鴻圖難以置信地提醒道。
「命要是都沒有了,你拿什麼來繼承你爸的公司,聽媽的,你先出國去避一避,東西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吃了這碗粥,就讓黃叔送你去機場。」譚夢芸說得風輕雲淡,她重新拿起碗,舀起一口粥,遞到了兒子玉鴻圖嘴邊。
「不,我不走,我要在這裡親手弄死江幼離,我才不信這個小婊子有能耐弄死我。」玉鴻圖激動之下,揮手把母親譚夢芸拿著的勺子拍掉,「媽,讓我出國是你自己的主意對不對,我爸根本不知道。」
譚夢芸看著情緒激動的兒子,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隻是起身,拿起手機撥通了管家的手機號碼。
「老黃,進來把我兒子送去機場。」
說完,她就直接掛了電話,看了眼自己兒子,「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你爸的公司遲早都是你的,玉玲瓏那個小妮子搶不走,可如果你出了事,那你爸的公司真就隻能落到玉玲瓏手中了。」
「飛機起飛時間是中午十一點二十,現在九點十分,開車過去也就十點,時間足夠了。」
「最多半年,我跟你爸會打點好國內的一切,等龍淵想辦法把江幼離幹掉了,我跟你爸就親自去接你回來。」
一名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先是看了一眼衣著華麗的譚夢芸,然後看向玉鴻圖,目光透著關心與擔憂。
「少爺,我現在就送你去機場。」
說著,他就上前去要把玉鴻圖扶起來。
「我不要走!這一走,圈裡的人都不知道會背後怎麼笑話我!說我慫了,怕了江幼離……」
黃管家回頭,目光糾結的看著譚夢芸。
譚夢芸嘆了口氣,揮了揮手,「強行把他帶走。」
黃管家目光有些不忍心,卻還是按照譚夢芸的意思,強行將玉鴻圖擊昏,然後從床上拉了起來背在身後。
走到譚夢芸身邊時,黃管家鄭重地說:「夫人,那我就送少爺去機場了。」
「嗯。」
譚夢芸從窗邊看下去,目送黃管家將自己的兒子背到了車上,她兒子說得沒錯,將兒子送出國的行為完全是她自己的決定,沒有問過玉展志。
這是她的直覺。
她一步步靠著察言觀色和分析人性走到今天,就在於足夠的警惕。
這個江幼離實在太詭異,實在不能再讓兒子留在這裡硬碰硬。
……
玉鴻圖在黃管家開車前往機場的路上悠悠轉醒,他的腦袋還有些昏沉,眼神迷茫地望著車窗外疾馳而過的街道。
突然,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臉色劇變,氣急敗壞地喊道:「黃叔,快放我下車!我不要出國!」
黃管家聽到玉鴻圖的話,心中暗暗叫苦,但還是耐著性子勸道:「少爺,你就別任性了,乖乖聽你母親的話,先出國去待一陣子。等過段時間,她自然會接你回來的。」
然而,玉鴻圖根本聽不進去黃管家的勸說,他情緒愈發激動,「黃叔,你快停車!我再說最後一遍,如果你不停,我就直接跳車了!」
話音未落,隻見玉鴻圖猛地一把推開了車門,身體猛地向外傾斜。
黃管家見狀,嚇得魂飛魄散,他急忙踩下剎車,同時打開雙閃燈,準備將車緩緩地開到路邊停下來。
車剛停靠到路邊,玉鴻圖就跳下了車。
他才不要當個縮頭烏龜出國!
誰想,玉鴻圖剛下車,車後突然傳來了行人突兀的尖叫聲。
玉鴻圖尋聲轉頭看去,驚恐的發現一輛車以幾乎一百二十碼的速度朝他這邊疾馳而來。
他的瞳孔瞬間擴張。
下一秒,身子被狠狠撞擊,然後拋到了空中,最後又狠狠墜落。
落地的一瞬間,他隻覺得五臟六腑劇痛,但是視線還有一絲清明。
一陣急剎車聲響起。
玉鴻圖眼睜睜地看著撞了他的那輛車調了個頭,再次往他這邊衝來。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腦子裡突然浮現出昨晚上江幼離說的那些話:「我隻是想試試你的頭蓋骨夠不夠硬……」
……
上午九點半。
玉玲瓏回到很久沒回的玉家別墅,一進門就碰到了客廳裡的譚夢芸。
見到她,譚夢芸也是一愣,而後笑道:「玲瓏,你好久沒回來了呢,今天這是怎麼了,竟然願意回來了。」
玉玲瓏看著譚夢芸虛偽的笑,握緊了拳頭,「我一直沒回來,不就是因為不想看到你嗎?」
她永遠忘不了這個女人挺著大肚子上門挑釁母親的場景。
這個女人,當初將自己的姿態故意放得很低,可憐兮兮地說著自己別無選擇,隻求母親求全,可她眼裡分明全是挑釁和自信,氣得母親病情一直加重。
可最後,父親竟然還因為譚夢芸上門動了胎氣而怪罪母親不該說狠話刺激譚夢芸,放話如果譚夢芸的兒子保不住,他一定不會放過母親。
真的是渣男賤女!
玉玲瓏走了進去,她實在很好奇,江幼離說的今天還會有驚喜,究竟會是怎麼樣的驚喜?
「對了,聽你弟說,昨晚上你也在不夜城呢。」譚夢芸親自起身去給玉玲瓏接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玉玲瓏看了眼沒喝,「我是在不夜城,怎麼了,想怪我沒有保護你兒子。」
譚夢芸說:「你現在是龍淵的未婚妻,在龍淵的地盤讓你弟弟受了那麼重的傷,的確有些不應該啊。不過我也不是責怪你的意思,你今天特意回來,也是關心你弟的傷勢吧。」
「是啊,我來關心他傷得有多慘。」玉玲瓏說,「所以他人呢?」
譚夢芸眸色沉了沉,見她不喝自己倒的水,又拿了回來自己喝了一口,說:「你脾氣還真是跟你媽一模一樣不服輸,不過你越像你媽,就越難得到你爸的喜歡,你怎麼就不懂呢。」
「你要是示一下弱,我會考慮讓你爸對你好一些……」
話說到一半,譚夢芸的手機鈴聲響起。
她看了眼手機號碼,是兒子玉鴻圖打來的,應該是兒子醒了打來質問自己的。
譚夢芸無奈地嘆了口氣,接通,「鴻圖,到機場了嗎?」
「請問您是死者玉鴻圖的母親譚夢芸女士嗎?」電話裡頭傳來男人公事公辦的聲音。
譚夢芸一愣,懷疑自己出現幻聽了,「什麼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