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秦玉蓮那邊行動了。」
「好,絕對不能讓秦玉蓮死,殺手抓活的,我現在就帶人過去。」電話那頭,江幼離冷靜吩咐。
「明白。」
掛了電話,夜影利用攀岩的繩鉤,身體貼著牆,戴著夜視眼鏡,從窗外一清二楚地看著屋內的搏鬥,準備找最合適的機會進去救人。
……
掛了電話,江幼離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淩晨兩點半。
想不到,她真的猜對了。
江陽旭為了扳倒她重新奪回江家的一切,竟然真打算獻祭自己的妻子。
那麼,她也沒必要手下留情了。
江幼離換好衣服,先是去敲響了隔壁祁歡的門。
不一會兒,祁歡就打開了門,他身上隻隨意披著一件由帥氣老爸給的深色絲絨睡袍,腰帶鬆鬆系著,露出緊實的兇膛線條,深邃的眼眸裡不見惺忪,隻有一片沉靜的銳利。
「行動了?」
「嗯,秦玉蓮那邊的殺手動手了。」
江幼離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隨後幫他一把扯掉睡袍,露出精壯的上身,迅速從衣架上扯下襯衫和西褲,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
忙完這一切,江幼離推著祁歡走到了車庫,上了車後,她才打電話給了爸媽,說明了情況。
江夜寒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後說:「你跟祁大少爺先趕過去,我跟你媽去找你爺爺你爺爺帶著江儷隨後過去。」
「嗯。」江幼離掛了電話,眼神異常冷酷。這一次,她要讓她這個絕情冷血的親爹好好待在監獄裡度過後半餘生,再也看不到外面的太陽!
……
「咚。」
一聲沉悶的異響,像是重物撞擊牆壁,穿透了厚重的門闆,鑽進秦玉蓮的耳朵,她猛地從淺眠中驚醒,心臟驟然縮緊,手下意識摸向身旁——空的!
冰涼的絲質床單提醒她,今晚丈夫江陽旭借口怕打擾她休息,獨自睡在了走廊盡頭的小次卧。
「咚……哐啷!」
又是一聲悶響,緊隨其後是瓷器碎裂的清脆聲音!
秦玉蓮瞬間睡意全無,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闆上,無聲地挪到門邊,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擰動門把手,將門拉開一道細縫。
昏暗的客廳裡,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隻能看到兩道模糊的黑影正激烈地纏鬥在一起!
拳腳相交發出沉悶的「砰砰」聲,傢具被撞得東倒西歪。
其中一道身影,穿著她熟悉的深藍色真絲睡衣,正是丈夫江陽旭!
「陽旭!」秦玉蓮失聲驚呼,手下意識地「啪」地按亮了客廳頂燈!
刺眼的光線瞬間傾瀉而下,照亮了狼藉的現場。茶幾翻倒,花瓶碎片飛濺了一地。
搏鬥的兩人瞬間暴露在強光下——江陽旭頭髮淩亂,睡衣領口被扯開,額角帶著一道刺目的血痕,正狼狽地架住一個全身包裹在緊身黑衣裡、戴著黑色面罩和鴨舌帽的陌生人揮來的軍用刀!
「玉蓮!你出來幹什麼!快躲回房間裡!鎖門!」江陽旭一邊奮力格擋,一邊朝著她嘶聲大吼,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惶。
秦玉蓮被他吼得渾身一顫,瞬間明白了!
這個突然出現的黑衣人,目標是她!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住心臟,她幾乎是連滾爬爬地縮回房間,「砰」地一聲死死關上房門,背靠著門闆劇烈喘息,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出兇腔。
如果是自己丈夫找人殺她,丈夫為什麼又要這麼拚命地攔著?
這個念頭剛閃過,另一個更可怕的疑問瞬間攫住了她: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為什麼隔壁兒子江照的房間,一點反應都沒有?!
「呃啊……」門外傳來江陽旭一聲壓抑而痛苦的悶哼,像被扼住了喉嚨。
秦玉蓮貼在門闆上的身體猛地一抖,巨大的恐懼和擔憂在她心中激烈交戰。
開門,丈夫有危險!
不能開!開了門,那刀可能就沖著她來了!
秦玉蓮死死咬著下唇,幾乎咬出血來。腦海裡閃過江陽旭額角的血痕和他嘶吼的樣子,還有兒子無聲無息的房間……
最終,對丈夫的擔憂和對兒子的疑慮壓倒了恐懼。
她猛地轉身,衝到梳妝台前,拉開抽屜,顫抖的手在裡面摸索著,終於抓住了一把平時拆快遞用的鋒利裁紙刀!
冰冷的觸感讓她稍微鎮定了一點,她深吸一口氣,將小巧的刀緊緊攥在手心,刀刃貼著掌心藏在寬鬆的睡衣袖子裡,然後,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決絕,猛地拉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