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鱗沒料到江幼離的動作,被她這麼一踹,直接跪了在地。
別說龍鱗沒料到,就是張素素跟江夜寒同樣沒有料到。
這……
兩夫妻面面相覷,他們女兒這是要鬧哪樣?
龍鱗的傷不是剛好嗎?
怎麼突然就動手了?
不講武德!
但是隨意了,對於龍鱗這種人,講什麼武德!
「表姐,你這是在幹什麼呀?」跪在地上的龍鱗眼眶一下就紅了,聲音委屈得更是幾乎可以滴出水來。
江幼離又一腳踹向他的臉,踢得他人仰馬翻的躺在地上。
張素素:「……」
江夜寒:「……」
場面過於暴力,不宜看!
兩夫妻什麼也沒說,默默地低頭吃早餐起來,全當沒看到。
江幼離彎下身子,手在他引以為傲的小白臉上重重拍了拍,「幹什麼?你說的贖罪,該不會以為每天陪我們吃個早餐,陪我媽在家裡聊個天就叫賠罪了吧。」
「這才是贖罪。」
這跟龍鱗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龍鱗突然有些摸不清江幼離什麼套路了!
但是他沒有破防,依舊扯出人畜無害的笑容,「如果這能讓你跟舅舅舅媽覺得解氣,那就……」
「啊!」
他話還沒說完,臉上就重重挨了一拳,痛得他口水都快要噴出來了。
江幼離拿起拳頭,舒展舒展,「不用你說,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了,我就好好款待你好了。」
龍鱗眼神總算是有些恐懼,「表姐,你想幹什麼?」
「我看你很不想離開的樣子,既然這樣,我就滿足你好了,你就暫時別離開了,就在江家住下吧,一直住到你的傷好了為止。」
【傷好了為止】這幾個字被她咬字清洗,加強了重音。
就好像故意強調,他的傷很難好了!
龍鱗不蠢,很快就猜出江幼離的意圖,他在江家,如果每天被江幼離這麼下手打,身上的傷怎麼可能好得了!
「不、不用了……表姐,我還是先去找我媽……啊!」
他的話再一次沒有說完,另一邊臉又挨了一拳。
江幼離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嗯,這下兩邊臉都腫了,看起來順眼多了!」
「表姐……」龍鱗忍著腮幫子的痛開口。
看著他紅腫的臉,江幼離輕聲道:「噓,別說話,贖罪就好好贖罪,不要跟我說你就挨了這麼幾下就不想贖罪了,事到如今後悔也已經沒用了。」
說著,她就左右開工,對著他的臉揍了一拳又一拳,直至鼻青臉腫,就是江儷來了都認不出她這個兒子為止!
「表姐……」
江幼離擡手掄了下去,「別表姐了!叫姑奶奶!」
「姑奶奶……」
「姑你大爺的!」
每一次龍鱗想要開口,江幼離就用拳頭狠狠打斷他。
最後龍鱗實在已經沒有力氣開口了,江幼離才輕輕拍了拍他紅腫的臉頰,溫柔道:「我的好表弟,你就留在這裡慢慢地給你媽贖罪吧。」
說完,江幼離站了起來,吩咐道:「潘叔,把我這表弟帶回西區別墅好好養傷,傷好之前可不能讓他走了,萬一出了事,我可不好跟我三姑以及龍家人交代。」
「是,小姐。」管家見先生夫人沒什麼意見,帶著人把躺在地上的龍鱗帶走了。
等管家把龍鱗帶走後,張素素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幼離,我剛才還擔心你真的打算留他在家裡……」
江幼離擦乾淨手後重新坐回椅子上,「我是要留他啊,剛才不是答應他了。」
張素素乾笑道:「你那哪叫留,叫監禁。」
「嗨,一樣的。」江幼離不以為意地說。
不過見自己女兒這麼淡定,張素素總算是不擔心了。
她心有餘悸地說道:「幼離,說真的,如果繼續讓他在這裡跟我相處下去,我都快要覺得龍鱗這個孩子真的是個好孩子了,產生這個想法的瞬間,我覺得有些可怕,意識到如果他真的是為了報復你而偽裝的,這個孩子把自己偽裝得也未免太好了。」
江幼離問:「媽,怎麼說?」
張素素娓娓道來:「這幾天你跟你爸上班以後,龍鱗都會來找我聊天,一開始我也挺排斥他的,對他的一言一行都很防備,但是他很有耐心,我不是在你的鼓勵之下重新撿起服裝設計這個事業嘛,在我專註於服裝設計時,龍鱗會選擇在不打擾的距離,安靜地做自己的事,比如前天我在設計一件靈感源於森林的禮服,龍鱗就在一旁安靜地拼裝一個精緻的森林小屋模型,給了我很多靈感,昨天呢,我在在閱讀一本關於海洋生物的書,龍鱗就在一旁用水彩畫海洋生物速寫。我偶然擡頭或休息時,看到這一幕,會下意識覺得他懂我此刻的興趣,產生微妙的被理解的愉悅。」
「在我設計感到疲憊的時候,會適時地給我遞上一杯醒神的茶水,或者剛好放了我很喜歡聽的舒緩的音樂,注意到我在強光下眯眼或揉太陽穴,他會默不作聲地調整窗簾角度,就隻是默默的行動,也不過多的來幹擾我。」
「反應過來後,我覺得太可怕了。我設想了一下,如果跟他相處久了,他做什麼,我恐怕都會無條件信任他,甚至發展到以後你以後覺得他不對勁,我都覺得是你想多了。」
江夜寒有些無奈地說:「昨晚上你媽跟我說了,我今早就想著還是找個理由讓龍鱗離開了,誰知道……」
說到這兒,他笑出了聲音,「原來幼離你留他在這兒,打的是這個主意。」
張素素也笑道:「說真的,那些動刀動槍的手段,我跟你爸覺得你這孩子肯定能有辦法應付,可是這種軟刀子,就怕你太容易感動而放下心防。就像當初,我們去村子接了你,並且在江陽旭秦玉蓮他們面前替你說了兩句話,就能讓你這麼信任我們,認我們做爸媽。」
江幼離淡定一笑,「媽,你安心好了,我的信任不是隨意給認的,你們值得。」
這一回,張素素跟江夜寒是真的放心了。
吃完了早餐,江幼離去了一趟西區別墅,找到了被好好守著關在當初江詠荷那個房間的龍鱗。
龍鱗坐在梳妝鏡前,疼得齜牙咧嘴地小心翼翼地摸著自己紅腫的臉,嘴裡吐出「江幼離」這些字眼。
雖然沒聽清,但是江幼離猜得到龍鱗罵她罵得有多狠。
聽到開門聲,龍鱗轉過頭看出去。
見到江幼離,他蹭地站了起來,神色有些顯而易見的驚恐:
「表姐……」